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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復讀機一樣地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奚遲終于進房間后,摸著發燙的脖子,已經感覺頭有點暈了。
想到霍言清說的學習資料,他又后背一僵,哪個成年男人能沒有呢?他打開電腦,點開文件夾里套的文件夾,加密,隱藏。
不過這對于對方來說,估計仍然等于透明,只能寄希望于霍言清的職業操守了。
這時,角落突然彈出深海小鯨魚的頭像,他跟著心里一跳。
點開是個網址,他心生警惕,準備去隔壁問問,霍言清解釋道:【霍聞澤的日記。】
帶著一種罪惡感,奚遲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
網頁名字叫無人之境,整個彌漫著一種中三氣息,他看了看,雖然沒寫名字,但記錄的都和他有關,字里行間滿滿的少年心事。
他不太敢相信這是霍聞澤寫的,如果這會兒霍聞澤在旁邊,肯定已經一臉黑線地來捂他的眼睛了。
一些語氣跟霍言清說話有點像,記錄到十八歲那年就沒有再寫,讓他有種感覺,好像霍聞澤的少年時代轉移到了霍言清身上,并一直青澀而蓬勃地存在著。
第三天奚遲去手術室做完手術,碰到高昊他們有一臺比較復雜的,叫他過去一起上臺看看,結果一下就忙到了天黑。
換下衣服,他才看到霍言清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他這段時間都快忘了對方會等他一起吃飯了,趕緊回復過去。
從外科樓出來,他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言清戴著個耳機站在路燈底下,影子被拖得長長的,牛仔外套在秋夜里顯得有些單薄,雙手插在口袋里,正在默默地等他。
奚遲看了兩秒,向他走過去,霍言清看見了連忙摘掉耳機。
你怎么過來了?他問道。
霍言清彎起眼睛笑了笑,眼神清澈:我有點擔心,之前你不是有同事想害你么。
奚遲胸口溫熱,跟他說:走吧。
回到家后,霍言清熱了菜,他們吃完飯后,霍言清忽然湊到他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哥,我給你
什么?奚遲沒聽清。
我給你織霍言清耳朵已經要滴血了。
奚遲還是不解地看著他。
霍言清下定決心:我給你織了一件毛衣!
奚遲完全沒想到,一時愣了。
霍言清捂臉,飛快地說:也是我在網上學的,以前就織好了,你拿著就好,就當是我買的,不喜歡就不穿,啊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說完他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奚遲,如臨大敵地立刻轉身回了書房。
奚遲把袋子里的毛衣拿出來,羊絨的觸感軟軟糯糯,顏色是深海般純凈的藍,樣式很簡單,有幾個地方針腳不太均勻,一看就是親手一針一線織成的。
衣角處還用淺藍色的毛線細細地勾了一只小鯨魚。
奚遲捧著這件毛衣,覺得它承載了很珍貴的意義,那種少年情竇初開的心情撲面而來,在他心底海水一般回蕩著。
他走過去敲了敲書房的門。
怎么了?霍言清回答的聲音還有點緊張。
奚遲隔著門,帶著笑意說道:毛衣很好看,我很喜歡。
過了一秒,門被拉開了,霍言清紅著耳朵探出頭:真的嗎?
奚遲點點頭。
霍言清忽然認真起來,眼神明亮:哥,我害怕到時候就不是我在你身邊了,所以提前送給你,祝你下星期生日快樂。
第51章 男朋友
奚遲聽見他這話, 胸口暖融融的,又有點心疼。
于是他做了這兩天一直想做的事,伸手在霍言清頭頂揉了揉。
霍言清紅著耳朵, 像小動物一樣在他掌心蹭了兩下。
柔軟的發絲在他指縫間滑過, 癢癢的觸覺蔓延開, 讓他耳根也跟著有些熱。
不得不承認, 眼前的人著實可愛到令人很難拒絕。
他收回手時,霍言清戀戀不舍地說:那個衣角上的小鯨魚, 你要是覺得幼稚,可以把它拆掉。
我覺得很好看。奚遲肯定道, 頓了頓又開口,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手織的毛衣。
他高三那年, 不知道是不是想著他快上大學了, 心生傷感, 方琴曾經嘗試過給他織毛衣,他瞥見沙發上的線圈, 還隱隱期待過。
但他母親做了這么多年純職場女性, 跟毛線纏斗了兩天,就無奈地放棄, 給他買了兩件羊毛衫,繼續加班去了。
霍言清聽了揚起嘴角,帶著一絲驕傲道:我知道。
明天我下班后,一起去吃飯吧。
雖然他對自己一星期后的生日沒什么感覺, 但霍言清好像很遺憾不能陪他一起過,干脆提前吃頓飯,就當過了。
霍言清想到自己是第一個和他過生日的人,心情恨不得飛起來。
奚遲替他關上書房的門之前, 霍言清又深吸了一口氣說:哥,我喜歡你!
那也不用每天表白一遍吧,奚遲臉頰有點發熱地想。
現在你能允許我喜歡你,我就很開心了,我會好好加油讓你喜歡我的。
霍言清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去關上了門。
等他第二天下了門診,霍言清果然又在門診樓下等他,看到他舉高一只手,陽光燦爛地揮了揮,引得周圍好幾個小姑娘回頭看。
奚遲看見他另一只手拎了個精致的盒子,霍言清晃了晃:我知道你不喜歡夸張,就訂了一個很小的蛋糕。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私房菜,店主是他媽媽的朋友,已經開了十幾年,近年發達了正式搬進大商場,環境好了很多,味道還是沒變。
沒想到剛坐下,店主居然發現了他們,過來跟他打招呼,笑瞇瞇地問:男朋友啊?
霍言清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奚遲覺得這個問題很難界定,只能抿唇微笑了下。
這樣近似于默認的一笑,霍言清瞬間被巨大的幸福擊中,微怔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店主阿姨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們倆一圈,點頭道:真般配啊。
她走后,霍言清嘴角就下不來了,正夾著菜都會突然停頓一下,然后耳朵更紅一點。
奚遲看他這樣幸福到頭暈的反應,突然不忍心開口解釋了。
其實知道霍言清就是小鯨魚后,他們倒是多了很多話題可聊,畢竟做了幾年的網友。
不擔心會說漏嘴后,霍言清對著他話更多了,上一道糖醋魚都能跟他講半天故事。
奚遲大多數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笑著跟他討論幾句,霍言清說話跟網上打字一樣,帶著一種夏天汽水被擰開般,咕嚕嚕冒泡的熱情,能把小事講得很有意思。
他響起對方說的鯨魚都是話癆,也不知道霍言清被關住的時候,會不會憋得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