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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爬山看日出,山上很多楓葉,浪漫啊。孟一文捧著臉補充道。
散場以后,霍野送他回去。
到了樓下,奚遲問:你去那個山莊,覺得不舒服,具體是什么感覺?
霍野愣了一下,回答道:倒不是身體的不舒服,只是覺得有種隱隱的厭惡感。
奚遲覺得那個地方更有問題了。
你想去么?霍野看著他問。
奚遲搖了搖頭:算了。
去也不錯。霍野語氣變得輕松起來,那里山頂看到的日出很壯觀。
奚遲還是猶豫:但你不是會難受么。
霍野眼里漫起笑意:說不定和你一起去就不會了。
夜色里,奚遲感覺被他看得耳根有點熱,挪開視線:那好,我先上去了。
去度假山莊的當天,一路暢通無阻,到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周雷的叔叔派了人來接他們,進去的時候,奚遲看到了山莊門口牌子旁的標志,不大但是有些熟悉。
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那個是華泰集團的標志,是趙鵬升的公司。
看來這個山莊屬于趙家,這讓他那種隱約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周雷叔叔派的人把他們帶到了這里最高檔的酒店,辦手續時,周雷故作詫異地感慨:生意真好,居然只剩三個房間了啊。
霍野一眼看出他要干什么,跟他說:別瞎扯。
真的啊。周雷眨巴眼睛。
最后一番拉扯,周雷成功地把他們送進了同一間,雖然是雙人床。
關上房門,奚遲還是略微有一絲不自在,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時,他忽然愣了。
他收拾好的行李中,他自己的睡衣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天霍忱放在他床上的那件絲質睡衣。
第46章 壞時機
奚遲握著這件無辜的睡衣, 指尖陷進柔軟的布料里,側臉隱約發燙。
他明明提前收拾好了東西,究竟是什么時候被掉包的?他總有種對方一直在暗中窺視著他的感覺。
進了房間關上門后,霍野也覺得四周的空氣逐漸升溫, 心中暗罵周雷瞎摻和。
看見奚遲一直站在行李箱旁不動, 他清了下嗓子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奚遲動作有些僵硬,我去洗個澡。
酒店的浴室是磨砂玻璃墻, 雖然透不出什么來, 但在暖色的燈光下, 隱約可見里面的人影。
霍野坐在床邊,低著頭視線定在手機上,屏幕上是一個編曲的app, 他打算把新歌再修整一下。
不遠處的水流聲綿密,濕漉漉地鉆進他的耳朵里,把他腦海中的音符曲調全都沖走。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聲嘟囔了一聲靠, 向旁邊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準備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折回去把那支煙連著剩下的一整包都丟進了垃圾桶。
奚遲洗完澡, 退無可退, 不得已換上了那套睡衣,絲滑的布料滑過每一寸皮膚, 都讓他有一種羞恥感。
扣上最上面一顆扣子,他看向鏡子,看見里面自己的臉格外紅,不知道是蒸汽熏的,還是因為他的心情。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睡衣, 除了比他自己的睡衣貼身一點,領子寬松一點,大小也剛剛合適。
可就是完全合適,才讓人莫名更加羞恥。
奚遲咬著牙吹完頭發,推開浴室門走出來。
霍野應聲抬起頭,眸光一頓。
怎么說呢,他設想中奚醫生的睡衣,應該也是那種有些古板的深色棉質那種。
現在所見,并不是不和諧,柔滑的絲質布料和一排直扣的襯衣樣式,就如同清冷禁欲的人此時面頰到鎖骨浮現的一層淡粉。
是過于考驗他的定力。
霍野聲音里摻了一絲喑啞:我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奚遲已經縮進了被子里,但燈還是通明的。
奚遲剛才瞥見垃圾桶里的一整包煙,看他走出來,撐起身問:你怎么把煙扔了?
戒煙啊。霍野瀟灑地說。
奚遲覺得自己能想到原因。
霍野走到他旁邊的那張床坐下,盯著他道:你肯定很討厭煙味。
奚遲一怔:你怎么知道?
霍野眼里勾起狡黠:那天我剛抽完煙,你在車上睡覺,我給你蓋衣服,手靠近的時候你皺眉了。
奚遲心里像被輕戳了一下,垂下眼簾:你不用這樣改變自己的習慣。
過了一秒,他又補充道:但從醫學的角度,吸煙會使肺癌的風險增加三到十倍。
聽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霍野靠在床頭輕笑道:奚大夫說的對,而且你前男友不抽煙,我要比他做的更好。
奚遲抬眼對上他眸子里的勝負欲,不知道該說什么。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爬山。霍野說著,伸手把大燈關了,只留下他那側的一盞小夜燈。
這個燈會影響你睡眠么?他問奚遲。
光線很弱,奚遲答道:不會。
他想,霍野留一盞燈的習慣,大概是因為他曾經總是被關在漆黑的房間里,一睜眼就是黑暗。
一片寂靜中,他一時不能入睡。
剛才看見了趙氏集團的標志后,他就在想,霍忱的表現似乎是和趙家有恩怨,而周秘書也曾說過他想要報仇。
屬于趙家的度假山莊、霍野不適的感覺,這個地方肯定很關鍵。
他聽見霍野翻身的聲音。
你睡著了么?他放輕了聲音問道。
霍野喉結滑動了一下:沒睡。
他喜歡的人就躺在不遠處的床上,沐浴露的味道不停往他鼻子里飄,他能睡著就不正常了。
奚遲的聲音傳過來:你這次來,感覺到難受了嗎?
現在還沒有。霍野答道。
周雷說你很討厭他叔叔,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跟我倒沒什么。霍野停頓了一下,是我聽周雷說,他叔叔年輕時跟著老板起家,那個年代風氣還不像現在這么清朗,他們就鉆灰色地帶撈錢,這地方當年是個衰敗的工廠,但他叔叔只是表面管控著工廠,私下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甚至他老板手下的人犯了錯,被帶過來以工傷的名義弄殘疾了
奚遲聽得心驚,表面上山清水秀的地方竟藏著如此多齟齬。
關鍵他叔叔跟我們講起這些事,那種得意的姿態,就像在炫耀自己的功績一樣。霍野語氣里止不住的厭惡,跟他一張桌子吃飯都讓人想吐。
這種人確實惡心,奚遲想,周雷叔叔的老板,顯然就是趙鵬升。
他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當年霍聞澤和霍以辭遭遇的綁架案,會不會就和這個廢棄工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