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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道:小打小鬧而已,你別添亂。
不。霍聞澤語氣倔強,看著他的眼神堅決,誰也不能欺負(fù)遲遲。
奚遲微怔,然后伸出手輕輕摸了下他的頭發(fā),應(yīng)了聲:嗯。
最后,他還是勸了半天,把霍聞澤帶走了,否則不知道哪個小胖墩要產(chǎn)生心理陰影。
他們陪恬恬一起參加了親子運動會,奚遲讓霍聞澤去跟她報名接力跑,別的小朋友家長都是隨便糊弄一下,還有人沒跑幾步就捂著腰說累了。
但霍聞澤很認(rèn)真,在盡力地向著終點線往前跑,奚遲在一旁看著他,陽光下他額頭滲出的汗亮晶晶的。
他覺得好像看見一個小男孩,在廣闊的操場上自由奔跑,無憂無慮。
別的家長已經(jīng)震驚了,怎么會有人參加這種親子項目跑出運動員的架勢,他們紛紛放棄掙扎,覺得實在比不過。
最后霍聞澤帶恬恬得了幾個獎,恬恬開心瘋了,不停圍著他蹦來蹦去,恨不得把他當(dāng)成親哥。
去給恬恬開家長會的時候,奚遲交代讓他們在外面一起等一會兒,千萬別走散了。
但等他開完會出來,只看到恬恬和同學(xué)在玩,并沒有看到霍聞澤的身影。
他去哪了?他走過去問恬恬。
他說去后面看一下,很快就回來。恬恬指了指方向,怎么還沒回來啊。
奚遲心里頓時緊張起來,現(xiàn)在霍聞澤的心理只有六歲,萬一出什么意外怎么辦,于是他趕忙向那個方向找去。
他一路走到教學(xué)樓后面的花園,一邊給霍聞澤的手表打電話。
隱隱約約的,他似乎聽見了電話手表的鈴聲,于是順著聲音往花從后走。
突然,電話被接通了。
你在哪?奚遲有些著急地問。
對面沉默了一秒,開口道:遲遲。
這個語氣,奚遲捏緊了手機,心跳驟然加速。
聞澤。
奚遲不敢相信地喚道,語調(diào)甚至在微微發(fā)抖。
他繞過一個花壇,看見霍聞澤正好從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下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定住了。
第40章 我也想你
目光交纏的幾秒如同幾個世紀(jì)那樣漫長, 接著霍聞澤邁步急切地走向他,伸手用力把他摟進了懷里。
胸膛相貼的一瞬間,像是心里某個一直空缺的地方終于被填補, 奚遲眼圈泛紅, 同樣緊緊地回抱住他。
他感覺霍聞澤的肩背在他臂彎里發(fā)抖, 在不久的之前, 他還認(rèn)為霍聞澤真的堅硬到刀槍不入一般,連在他面前也不曾透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現(xiàn)在奚遲知道了, 霍聞澤也曾經(jīng)是個只能縮在角落里哭泣的小男孩,想到在綿長的時間里,他是怎么獨自成長為這樣冷靜而強大的男人, 他就特別心疼。
霍聞澤像要把他按進身體里一樣,側(cè)臉眷戀地磨蹭著他的發(fā)梢和耳朵。
遲遲, 對不起我回來得太晚了。
聽見耳邊低沉的聲音, 奚遲鼻子更酸了, 手指抓緊了他背后的衣服:霍聞澤,你真厲害啊, 從六歲就開始偷偷看著我,二十多年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還能若無其事地像陌生人一樣跟我搭訕。
你是我見過最變態(tài)的人。他帶著鼻音接著說, 我直到今天才真正認(rèn)識你。
霍聞澤的背僵住了。
奚遲緊摟著他道:你跟我的分手無效, 我不同意。
霍聞澤放松了繃著的呼吸,扶著他的肩和他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認(rèn)真看著他的眼睛:我從來都沒有真正想跟你分手過。
奚遲看到他通紅的眼角,伸出手貼上了他的側(cè)臉,掌心的觸感溫?zé)岫鎸崱?
我也很想你。
他話音剛落,霍聞澤忽然收緊手臂, 微微低下頭吻住了他。
灼熱的吻落在他唇上,相貼的瞬間累積的思念仿佛炸裂開來,四周都炸成了一片空白,奚遲閉上眼環(huán)住他的脖子,回應(yīng)著這個吻。
霍聞澤熱切地吻著他,迫不及待地侵奪他的每一縷氣息,吮舐過每一寸柔軟的觸感,直到兩人的氣味徹底交纏融合。
奚遲感覺自己甚至都沒有換氣的機會,被他親得喘息不過來,只能溺水般地繞著他的脖頸,勾著他的舌尖回應(yīng),想緩回點節(jié)奏,卻被吻得更深了。
唇瓣分開的時候,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臉頰到耳朵都明顯透著紅。
忽然意識到他們還在學(xué)校里,雖說是在花園,萬一有人走過來呢,他往寂靜無人的四周瞥了兩眼,頓時臉更燙了。
霍聞澤看他這反應(yīng),眼帶笑意將他拉過來,珍惜地又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
這時,奚遲想了起來:我妹妹還在教室門口。
他們立刻收拾好心情,從花園出來去找她,路上霍聞澤看著自己手腕上藍(lán)色的兒童電話手表,默默地把他摘下來放進口袋。
你和他好像相處得不錯。
奚遲嘴角一彎:六歲的你還挺可愛的。
他想起前幾天的事,問霍聞澤:你知道他說我像什么嗎?
什么?霍聞澤好奇地問。
像他爸爸。
霍總臉色頓時僵住了,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方思恬還在教室門口乖乖等,看見了他們,激動地喊:哥!嫂子!你們可算回來了!
霍聞澤表情又是一僵,有些意外地和奚遲對視了一眼。
奚遲也有點尷尬,忙過去跟她說:別亂叫。
他們要先把恬恬送回家,走到車旁邊,霍聞澤道:我來開吧。
奚遲看他狀態(tài)感覺還穩(wěn)定,就讓他開了。
霍聞澤邊開車,邊讓他幫忙用手機給周秘書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周秘書也沒有浪費時間表示驚訝,言簡意賅地向他匯報著工作。
霍聞澤又讓他把提到的有些資料發(fā)到自己郵箱。
恬恬在后排坐著,戳了戳奚遲肩膀,奚遲回過頭,聽見她小聲說:我覺得嫂子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感覺一下成熟穩(wěn)重了,有了點距離感。
奚遲想,果然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沖她微笑了下:沒事。
到了他母親和繼父的家里,奚遲把恬恬送到樓上家門口,恬恬又依依不舍地拽著他的胳膊撒嬌了半天。
下樓的時候,奚遲察覺到自己的腳步比往常急迫了很多,像是怕走慢了對方就會消失似的。
剛坐下關(guān)上車門,霍聞澤又湊到副駕駛親了他一口。
奚遲覺得之前他可沒這么膩歪的,但也都隨他去了。
霍聞澤心滿意足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回去啟動車子,奚遲看他開的方向是往自己家,一下想到了什么。
回你家吧。他提議道。
霍聞澤望著前路問:為什么?我那離你們醫(yī)院還是遠(yuǎn)了些。
奚遲抿了抿唇,目光移向車窗外面:你要跟我分手那天,我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