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龍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野笑得肆意:提前提升一下醫務人員家屬的覺悟。
奚遲莫名覺得他笑得有些晃眼,垂下眼睛:去吃飯吧。
醫院食堂的阿姨看他們是生面孔,知道他們大概是別處來支援的,打飯時盛的菜特別多,恨不得堆成一座小山,奚遲連忙制止才沒有造成浪費。
他們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周圍有不少醫生護士在吃飯,霍野走過來時瞟了一眼,問道:是你們在醫院上班的人吃飯都這么快,還是單純因為情況緊急。
平時也差不多。奚遲夾起一塊茄子,練出來了。
霍野吃著飯,目光時不時掃在對面的奚遲身上,奚遲吃東西的樣子其實挺斯文的,動作幅度不大,但又很迅速,看起來有種別樣的賞心悅目。
讓人想到貓科動物,總是邁著輕盈的步伐,捕食時卻一擊必中。
嘖,連吃飯都這么符合他的審美。
奚遲抬起眼睛,忽然發現他在盯著自己看,疑惑道:怎么了。
霍野眼里帶笑地搖頭。
誒,奚醫生?
奚遲聽見聲音扭頭,看到是他們科和他一起來的兩個護士,他印象里兩個人平時都很愛美的,現在臉上卻掛著明顯的憔悴,肯定也是精疲力竭了。
他跟她們點頭打了個招呼:辛苦了。
兩個護士妹妹燦爛一笑:加油加油,我們能坐你那邊么?
當然。
在異鄉看到熟悉的人總是格外親切,她們端著托盤在奚遲跟霍野旁邊的位置坐下,目光忍不住好奇地在霍野身上打量。
霍野感覺到了,沖她們友好地笑了笑。
短發的護士問奚遲:奚醫生,這位是?
奚遲抿了抿唇:朋友。
兩個護士從他這反應察覺到了一絲非同尋常,憑她們對奚醫生性格的理解,他不可能來兩天就有這么熟絡的朋友,不是本地人的話,難道是專門跑來醫院看他的?
哪有普通朋友會做到這步啊。
另一個長頭發的護士眼睛彎成月牙:不會是男朋友吧?
奚遲表情一頓,還沒開口解釋,霍野就回答道:我還在追他。
哇!她們瞬間激動起來。
追過來也太浪漫了。
要是我男朋友這樣,我回去立馬嫁給他。
不過奚醫生可是很難追的,短發的護士對霍野說,就目前我們了解的,無人生還。
霍野笑得張揚:那拜托你們幫我多說說好話了。
沒問題,我覺得帥哥你很有戲!
奚遲握著筷子,在旁邊聽得臉頰有點熱。
這時,長頭發的護士說:對了,你上次送的花,是我第一次看奚醫生拿回到辦公室放著的呢。
氣氛忽然間凝固了。
霍野眸光微微一動,接著故作受傷地望向奚遲。
奚遲表情不太自然地垂眸。
護士意識到了什么,忙道:哎呀,不好意思,就當我沒說過,
謝了。霍野扯起唇角,讓我意識到要更努力了。
奚遲一臉無奈,默默夾菜,心想著回去之后,不知道又會被她們傳出什么樣的八卦。
吃過晚飯后,奚遲終于能夠回去休息一下,之前累倒的本院醫生都返崗了,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可以明早再去換班。
霍野堅持要送他回去,兩人走到醫院樓下,看到一群人正在搭帳篷。
帶隊的大叔認出霍野是剛才報名過志愿者的人,揮了揮手:小伙子!能過來幫個忙嗎?
霍野腳步停下來,略帶猶豫地問奚遲:可以等我一會兒么?
好。
奚遲跟他一起走上前去,了解到臨時搭建這些帳篷,原來是因為病房里危重的患者已經快達到最大負荷,醫院只能決定,將只需要輸液或換藥的輕病人暫時安置在外。
這個時候,誰都不容易。
這種大型帳篷搭起來有點難度,霍野研究了一下,很快上了手,剛把一段帳桿在地腳上固定好,第二段桿便被遞到了他眼前。
他抬頭看著奚遲,知道勸對方別插手肯定沒用,于是沒多廢話,直接拿過來接上了。
他們倆動作都很干脆利落,默不作聲地相互配合著,一秒的間隙都沒耽誤,行云流水般地把帳篷的骨架搭好,撐起了內帳。
奚遲又立刻把外帳的兩個角遞給了他,霍野目光越過蓬布落在他身上,其中難掩欣賞之意。
他感覺,跟奚醫生這樣的人一塊做事都是一種享受。
沒幾分鐘,一個穩固的帳篷就支好了,他們看旁邊還有空地,就拿了東西向第二個進發。
搭建好骨架,霍野從里面扶著帳桿加固,奚遲鉆進來給他遞工具。
霍野才接過來,陡然感覺到手里握的桿子抖動了一下,緊接著,來不及反應,失重的墜落感猛烈襲來,地面上下顛簸顫動,讓人難以站立,隨時都會被晃倒。
余震來了!奚遲腦中閃過念頭,在周圍爆發的驚叫聲中和霍野飛快對視了一眼,伸出手想要拉他,一起從未來得及固定的帳篷里出去。
而比他動作更快的,是轟然塌陷的棚頂。
與此同時,奚遲感覺自己被用力拽了過去,撞進了對方懷里,霍野的手緊緊地按著他的后腦勺,把他固定在胸前。
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通過霍野胸口傳來的震動,奚遲能感覺到金屬桿砸在對方背部的重量,深藍色的蓬布掉下來蒙在他們頭頂,眼前瞬間暗下來,如同天空墜落。
奚遲感覺到心臟劇烈地搏動,撞擊著胸口,而耳邊同時響著對方疾速有力的心跳聲,仿佛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振。
天旋地轉,人被扔進了自然的洪流,只能無力地隨之顛簸,十幾秒鐘就像一整年那樣漫長。
震感消失后,霍野立即撥開身上的雜物,把奚遲扶起來,看他有沒有事。
四周重歸光明,奚遲輕瞇了下眼睛,然后對上了霍野關切的目光。
我還好。
他邊說著,邊打量霍野身上,看見霍野的外套被劃破了好幾道,尤其是肩膀上的一道特別顯眼。
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他忙道。
霍野配合地脫了外套,他果然看見對方左肩胛骨的位置,T恤上被血洇開了一小片。
奚遲湊過去揭開布料,感覺到霍野的呼吸微微一頓。他觀察了一下,傷口不算大,但稍有些深,像是被銳物劃傷,還在往外滲血。
他胸口隱隱泛起酸澀,維持著聲音平靜道:皮膚裂傷,有點深。
估計是被鐵鉤子劃的,霍野看他眉頭揪了起來,輕松地說,沒事兒。
奚遲掌心收緊了:什么沒事?估計要縫三針,你跟我來。
他少見的語氣中帶著急迫,因為心里實在是緩和不下來。剛才要不是霍野反應迅速,把他擋在懷里,這傷在誰身上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