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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了,唉,說實話你就像我看著長大的小孩一樣。
霍言清語氣稍有些冷硬地說:你發現我對代碼敏感,建議我學習,也只是為了幫霍聞澤而已。
接著他垂下眼簾,眨了眨:可我真的喜歡上了當一個黑客的感覺,還認識了奚遲,只有奚遲會把我當作一個完整的人跟我說話。
對面傳來輕輕的嘆息,周昀道:這也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你也知道那個人格對他有多狂熱。
霍言清默默捏緊了手里的電話。
回到臥室中,奚遲已經看完了幾篇文章,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肩頸,看見他順口問:發生了什么嗎?
他覺得霍言清出去時臉色有點僵。
霍言清搖頭,眼神海水般純凈得一覽無余,回答道:郭一亮他們找我。
奚遲放下心來,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論文上,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霍言清那邊持續傳來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又抬頭看過去。
霍言清盤著腿擠在懶人沙發里,電腦擱在腿上,表情少見地有一絲嚴肅,眼神格外明亮專注,許久才眨一下眼。
應該是和他隊友又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任務,奚遲心想。
沒過多久,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商場門口,顯示屏上令人觸目驚心的錄像突然停止了,繼而開始放起了紀錄片:動物世界。
駐足觀看的人們愣愣地看著非洲草原上斑馬遷徙、大西洋上成群的鮭魚躍出海面,一派生命廣袤無垠的遼闊景象。
霍言清的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如果現在奚遲去瀏覽新聞,就會發現在自己的電腦上,幾個新聞門戶和網友討論平臺都被屏蔽掉了,泄露不出一絲趙曄坤相關的消息,就像有人怕他看見這些東西影響心情。
可惜他本就不看八卦,在這一天突如其來的休息時間,也就是看看書看看電影。
而霍言清一會兒給他倒水,一會兒提醒他吃藥,一會兒來給他測體溫,扎扎實實地守了他一天。
奚遲不太習慣被人照顧,越來越不好意思,忍不住問: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霍言清眼睛一彎,笑容乖巧:那我去做晚飯。
他準備著材料,想回去問問奚遲粥里加什么東西,推開門卻見到奚遲站在浴室門口,手里拿著新的睡衣。
奚遲表情一頓,心虛地說:我打算洗個澡。
不行。霍言清過去攔住他,你還在發燒,萬一病情加重怎么辦。
奚遲就知道會被阻止,所以剛才是抱著些悄悄去洗完的念頭,沒想到被當場發現。
昨天夜里我出了很多汗,今天一直不太舒服,不洗澡的話晚上恐怕是睡不著了。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本來他就有點潔癖,昨天燒到暈暈乎乎的,感覺衣服都被浸透了,這一天想到就難受。
現在竟然要跟一個十八歲的小孩申請去洗澡,更不好意思了。
他白凈的皮膚下透出的淡粉色,讓霍言清不得不注意,尤其是眼神里藏著的一絲試探,讓人很難拒絕。
啊!霍言清在內心咆哮,果然他生病時更可愛了,不行不行。
他清了下嗓子:咳,這樣吧,我們比賽,如果你贏了就去。
還能這樣,奚遲愣了愣,問:比什么?
運動類的肯定是不行了,他們還有什么都會的項目?
霍言清眼睛一亮:下棋,圍棋。
可是我家現在沒有棋盤。
沒關系。
霍言清把他塞回被子里,發給他一個鏈接,是網頁的那種圍棋小游戲。
比下棋可能對你不太公平,我之前是圍棋社的。奚遲告訴他。
霍言清像是不知道一樣說:我以為你會不喜歡加入社團。
保送要德育評分,必須加入學校組織,我就選了圍棋社,沒想到還挺有意思。
工作之后他就下得少了,只有深海小鯨魚偶爾會在網上找他下兩局。
他腦海里又是靈光一閃,接著告訴自己大概只是巧合。
棋局開始,奚遲發現自己的確不該小看霍言清,霍言清思維十分敏捷,一直對他緊追不舍,交手中讓他也久違地燃起了斗志。
他們相對而坐,戰況越來越膠著,直到奚遲出現了一絲松懈,霍言清嘴角狡黠地勾起來,立即抓住機會展開攻勢。
屏幕上跳出提示,奚遲沒想到自己竟然輸了,好歹他之前也跟學校一起去比賽得過獎。
他心想這個澡是洗不成了,承認道:你很厲害。
霍言清看見他眼里閃過的失落,抿抿唇開口:是你贏了。
嗯?奚遲不解。
霍言清笑得清風一樣純粹:我開了掛。
奚遲半信半疑:網頁圍棋也能開掛嗎?
當然,你不看我是做什么的,不是連AI和圍棋選手對戰都有么。霍言清一本正經地瞎扯。
這樣啊。
霍言清眼睛彎起:嗯,我輸了。
奚遲終于得以去洗澡,進去之前,霍言清猶猶豫豫地問道:哥,你洗澡的時候能不能偶爾跟我說句話?
對上奚遲的視線,他臉刷地紅了,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會不會突然暈倒
他最后兩個字很小聲,奚遲忍不住笑了:好。
奚遲洗澡的時候,霍言清就守在浴室門口,又讓他想起了奶糖在他家時,他去洗澡小貓咪總蹲在門外,有時候還會扒浴室門。
他好像經常把霍言清聯想到小貓小狗上,因為對方真的很招人喜歡。
霍言清開始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衣料摩擦的聲音,水流的聲音,奚遲光腳在濕漉漉的瓷磚上踩過的聲音,他都聽得清。
他在浴室門前的木地板上坐下,里面水聲停了,大概是奚遲正在抹洗發露。
他腦海中失去控制地浮現出,潔白的泡沫順著烏黑的發梢墜落,貼著脖頸線條,落進鎖骨窩里,又很快滑下去
霍言清無能為力地抬起胳膊,搭在眼前,他發現自己開始有了一點令人難以啟齒的反應。
言清。奚遲的聲音傳出來,清冷的音色里摻了喑啞,隔著玻璃門朦朦朧朧的,我還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