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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舌頭頂了下腮,眼皮朝她一撩,襯衫衣領因為肌肉用力的攀爬而欲欲掙開,深呼吸時,喉結微滾,那樣充滿力量的魅力隔著空氣和距離依然能朝她涌來,讓她一時噤聲。
“你不是不想讓人看見嗎?”
只一句話,趙言熙抿了抿唇,像是錯怪他了。
她看見男人出了房門,從外面把豆花丸子拿了進來,手里還隨便抓了兩件衣服,對她說:“你先在床上吃著,我去洗個澡。”
不知道為什么,趙言熙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層微妙的深意。
好像是某種默契,他這樣看她的時候,會讓她心跳撞出莫名的悸動。
隔壁浴室的花灑聲停下,她還端著豆花一口一口地細咽,李星衍拿著毛巾擦著濕發進來,身上只穿了件黑色休閑褲,走到她身邊時自然地接過透明的塑料碗,勺子轉而攜在他手里,白嫩的豆花被撥開,盛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在他的眼神下,趙言熙吃得有些緊張,而碗被他端了過去,她怕弄到被子,人就不自覺湊到碗邊,她其實還不能和李星衍心平氣和地獨處,只能藉由做些事情來讓氣氛活動,就在她想著吃完最后一口豆花后該怎么辦時,男人忽然低頭,猛烈地吻上她的唇。
唇邊的甜意滋開,唇腔里尚漾著軟嫩的豆花,她還來不及下咽就被攪碎了,從前跟李星衍剛接吻那會,他都像個探索家,一點點撬開她,但現在他倒是顯山露水了,親得又猛又狠,身上的水汽熨了下來,如絲絲迷霧裹罩著她,連呼吸都重了。
從昨晚半夜到現在,趙言熙以為他放過了自己,但此刻才發現,他是一直忍到現在。
男人暗沉沉的瞳仁直直地撞入姑娘的秋波眼中,內里有水色搖晃,迷離勾人的軟綿,纏得他要命。
年輕的男女一旦碰到了火花就像打火石似地,一磨就燒了起來,如何也撲不滅。
趙言熙想所謂飲食男女,吃不僅是為了果腹,還在于味道好不好,合不合心意,能勾起她的食欲。
但在食欲之上的是心動,此刻男人的克制也拋掉了,在她耳邊說著諢話,本就心跳失控的心臟再次高律迭起,她又攀在男人寬闊起伏的肩頭上紅著眼睛,婉轉哭泣。
姑娘的聲音嬌柔搖曳,似湖邊細柳,因風撩人,澆得他心急如焚。
在這層關系打破的瞬間,趙言熙已經徹底失去了掌控,被他牽引著脫軌,沉迷在她過往認為低級的、于保守之人眼里不堪的愛.欲里。
她不住地顫栗,氣息也不會調整,青澀又笨拙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野蠻的橫沖直撞,接吻時偶有停下來,這會男人嗓音喑啞地落了句:“熙熙,我后天生日。”
她腦子嗡嗡地發白,根本聽不進去,男人似乎偏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你給我過,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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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天氣過了一輪夏天后,在立秋來臨的這天明顯降落涼意。
趙言熙這個周末沒有下過床,周一上班的時候李星衍要送她,但她性子謹慎,要打車,李星衍眼眸凝起,自然不肯她上別人的車,就說了句:”我去網約車平臺注冊個號。”
趙言熙一聽,也不樂意了:“不行。”
成熟的男人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總有辦法,此刻他嗤笑了聲:“知道我看你上別人的車是什么心情了?”
趙言熙一時語塞,最后低聲說了句:“就送到公司前面的路口。”
李星衍單手把她抱上了副駕駛座,見她腳上穿了雙高跟鞋,“等到了公司再換鞋。”
趙言熙看了眼腳下的黑色細高跟:“我有平底鞋,平時就放在我的小電驢坐包里。”
男人啟動車子,方向盤轉過時說了句:“今晚幾點下班,我還在這個路口等你。”
趙言熙讓他說得自然的口吻惹紅了臉,雖然偷偷掩藏,但又因為被他關心和安排而生出一絲甜意。
“七點吧。”
等紅綠燈的時候,男人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從右邊的扶手箱里拿了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趙言熙愣了下,就聽男人聲音沉靜道:“別還回來。”
送人就送人,還擺了副強迫的姿態,趙言熙沒急著接,而是唇角抿笑地問他:“干嘛?”
銀行卡讓他在真皮扶手上輕點了點,男人視線看著擋風玻璃,這時候倒不敢看她了:“不都說這樣能哄姑娘嗎?”
趙言熙眼神探究地看他:“誰說的?”
李星衍輕咳了聲,“大眾網友。”
趙言熙愣了下,旋即笑了聲,她笑的時候音節圓潤可愛,兔子尾巴似的撩人腿心。
“笑什么?”
他僵著聲音問。
趙言熙接過銀行卡,唇邊還是掛著笑,目光看向開闊的馬路,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只是忽然想到自己之前還上網搜索過如何抓住男人的弱點,沒想到李星衍也會上網查該怎么哄姑娘,兩個毫無感情經驗和技巧的男女就這么撞上了,純粹的吸引力就像烈酒一樣,嗆了之后才知道,夠勁。
晚上下班的時候,因為夜色降臨遮掩了一些不能示人的風景,趙言熙上李星衍的車沒早上那么緊張。
因為上多了,她摸索出穿西裝裙怎么邁開腿,這會低頭卷起修身的西裝裙擺,就瞧見男人下了車繞到儲物箱外,把后車門打開了,拿出雙平底鞋放到她腳邊,“換上。”
姑娘一雙清瞳愣愣,傻得可愛,高大的男人就半蹲下身給她換鞋了。
換下的高跟鞋她想拿著,卻讓他收進后備箱,“放這。”
“你不方便吧,萬一要用車,讓人看見你放了高跟鞋……”
李星衍長手按下后備箱門,彎腰時長臂繞過姑娘的軟腰,單手把人抱進了副駕駛,語氣混著慵懶的笑:“怎么,我這一車后備箱都放滿你的高跟鞋,我都樂意。”
趙言熙指尖撐在腿上,讓他說得臉紅了,好奇怪,這人嘴巴怎么越來越會抹蜂蜜了。
今天是李星衍的生日,趙言熙不想在外面過怕被人看見,男人似乎也不在意,只是電話里跟那些狐朋狗友打了聲招呼,說:“三十一歲了還跟你們過才寒磣。”
趙言熙捧著蛋糕出來,桌上擺著的是她從餐廳訂的幾個菜,等李星衍掛了電話才說:“明天請他們吃個飯吧,其實過生日確實熱熱鬧鬧地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