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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輕輕笑了聲，喉結滾動地啞聲說了句：“看來，我也餓了。”

她第一次覺得李星衍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用被子隔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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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透進白色紗簾，推開窗，樓下的院子傳來談笑聲，生活在這里的人也像這座老城一樣，耄耋卻也有生氣。

李星衍剛要拉門下樓，卻讓趙言熙攔住了：“你等等，樓下都是人，你現在下去會被他們看見的！”

她的陽臺朝前院，房間的窗戶則是對著后院，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臉上，長臂搭著窗臺，似在思忖地看她：“趙言熙，你想我從這里下去？”

姑娘清瞳睜大，頭在搖，手也在搖：“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脫離了工作，李星衍發現趙言熙這個姑娘生活里總是可愛而不自知，這會已經抱住了他的手了：“你別逞強啊！”

男人垂眸看著她笑：“也不是不行。”

趙言熙：？？！！

雖然她見過李星衍一身的腱子肉，但那都是用來強身健體賞心悅目的，不是用來干高危工作的：“我先下樓，你一會再下樓就好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窗臺，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一哭二鬧三跳樓，有用嗎？”

趙言熙驚愕地張了張唇，“啊？”

李星衍狹長的眼瞼凝在她臉上，“我是說，這樣做，對你管用嗎？”

她時常看到新聞上說有的年輕男女為情所困，哭著鬧著要跳江跳樓，她就會想，自己肯定不會做這種傻事，愛情哪里有物質重要啊。

但現在，好像有人愿意為她跳樓了。

她心里怎么有種說不上來的隱歡呢。

于是壓著唇角的笑意，雙手背在身后歪頭看他：“李星衍，你是不是沒追過女孩子？”

男人濃眉微挑，高大的身影朝她壓了過來，氣息里裹著一絲侵略的意味：“給追了？”

“咳。”

趙言熙腰身抵在桌沿邊，李星衍身上有太強烈的誘惑力了，哪怕她羅列了一堆理想型的條件，在遇到他之后都被一一擊潰。

“追女孩子靠的是用心，還有用腦子，不是體力上的蠻橫。”

男人雙手抱臂地倚在窗邊看她：“我應該還沒到對你蠻橫的時候吧，但你不可否認從性出發，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了。我可忘不了當初你給我列的一二三條拒絕理由。”

趙言熙聽得臉熱，結巴道：“你、你能不能別說話這么……粗俗！”

男人扯唇笑：“怎么了，我一沒說臟話二沒喊老子，就是跟我看上的女人談點愛情你說我粗俗，行，那你教我說點文雅的，再來一次州官放火百姓點燈？”

李星衍這個人沒追過女生，兩性關系估計就是看動物世界學來的，人類追求女性送花送禮送甜蜜，他追女孩子，恨不得先讓她在床上感受一番幸福滋味再問要不要跟了他。

趙言熙覺得自己中他招了。

雖然俗，但她居然受用了。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姑娘低頭咬了咬指尖，臉頰讓窗邊的日頭薄薄地鍍了層光暈，細膩透明的小絨毛跳躍著光影，她的肌膚是雪白的牛奶肌，李星衍看著看著，指腹就摸了上去了，滑得他浮想聯翩。

趙言熙感覺到臉頰處傳來的細微癢意，男人輕托起她的下顎，吻就落了下來，他們現在雖然尚未挑明關系，但情侶才會做的事都幾乎做了，除了最后一步外，該試探的也試探過了，他們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年輕，活了二十幾年，難得遇到了動心動情的，很容易就干柴烈火。

但成年人還會考量事情的好壞，在她被男人親得仰頭時，指尖推了推他的胸膛，這個吻不似晚上的猛烈，更像清晨事后的溫柔，像薄亮的日頭微微蘊著熱。

她低著頭輕喘，雙手指尖還抓著他背心的領口，低聲道：“你知道我明年就要調回蘇城了嗎？”

她的指尖感受著他呼吸時起伏的胸膛，趙言熙是清醒的，不然不會二十八了還沒掉進迷眩的愛河里，她希望將不該有的麻煩都撇除掉，所以她從來沒考慮過找一個異地男朋友。

在現實面前，那些欲望還不足以打敗它。

男人的氣息落得近，很熱，他托著她的后腦勺：“這件事交給我來考慮，好嗎？”

趙言熙心頭微微顫著，抬起眼眸看他：“我談戀愛是想結婚的，不然我不會浪費時間。”

李星衍笑了聲，“那你怎么不直接說是為了生孩子，結婚了沒個結晶你還覺得白結了？”

趙言熙吸了吸氣，李星衍的身上有白天從浴室里出來的清爽水霧，但又在他的熱烈里蒸出了勾人的荷爾蒙味道，以致于她會想，自己到底是喜歡李星衍這個人，還是他的……硬件。

他就像一場猛烈的浪潮，還沒等她看清海面就朝她涌了上來，讓她來不及思考。

“好像也是，感情總是虛無縹緲的，婚姻的體制不就是為了繁衍嗎，不然人能談一輩子的戀愛還不需要負法律責任。”

她話音一落，李星衍的大掌就撐在她身側，“據我了解，蘇城的教育競爭壓力很大。”

趙言熙點頭：“是啊，我當年考到京市的分數比其他省份的都高，尤其京市本地人，分數最低了。”

說到這她就有些憤憤不平。

李星衍的視線凝在她臉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想要個孩子，我這兒有京市戶口。”

趙言熙：？？！！

“我……我還沒考慮上呢！”

男人笑了聲，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軟唇，“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考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