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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邃的臉龐隱入夜色中,仿佛寥寥幾筆的暗線勾勒就足夠迷人,“剛跟別人聊了什么?”
趙言熙眼眸微瞇:“她說一個小時二百五,我怕她把我當冤大頭?!?
李星衍笑了聲,好像被她一兩句話就撥開了濃云:“想吃宵夜么?”
趙言熙搖頭,靠在椅背上吃糖,“回家吧。”
雖然是房客和房東的關系,但他們口中的“家”卻是一個地方。
有時候趙言熙也覺得自己跟李星衍的關系有些奇妙的勾纏,白天的時候假裝不熟的上下級,晚上的時候又踏進同一個院門。
她還要謝謝他替自己跟公司的同事守秘密:“新辦公室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裝修好了,不會再打擾你多久。”
李星衍手肘搭在窗沿邊,吹進來的熱風燥,他又開了空調,單調的車廂里沒有音樂,趙言熙給他播了藍牙音響,好像他的領域里有了她的東西。
淺吟低唱的女聲漫起,是剛才吃飯時她用手機掃出來的歌,聽著舒緩,適合玩樂過后的年輕人放松身心。
“搬之前跟我說一聲?!?
良久,李星衍來了句。
趙言熙“嗯”了聲,指尖撥了下拉窗鍵,風聲又有些急躁了。
煙花胡同是個老舊的窄巷,入了夜,安靜得只有路燈和幾聲狗吠,看不到盡頭的路,此刻一男一女并肩而行,長長的影子在盡頭交匯。
到了門口,李星衍拿鑰匙,趙言熙手里還拿著棒棒糖,讓開了道,李星衍眼皮微撩,看見她舌尖刮過棒棒糖,在頂處打著旋,喉結微滾,問她:“好吃嗎?”
她笑了下,“甜。”
說著,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跟老板認識么,想吃沒跟他要一根?”
鐵門落鎖,兩人進了院,趙言熙給他用手機打燈,李星衍開這門二十幾年了,閉著眼都會摸,于是道:“不用。”
趙言熙收了手機看腕表,十一點三十,二樓早就讓房東夫婦落了鎖了,她自然道:“你拿衣服上我那兒洗澡吧?!?
李星衍眼皮微垂,月色下姑娘仰頭看他,眼睛清凌凌的,他唇邊微勾:“趙言熙,糖好吃嗎?”
他又問了句,她剛才說甜,也沒說好不好吃,于是舔了舔唇,“還行吧,水蜜桃味的?!?
粉畔被舔得潤著光澤,水蜜桃的香氣散在夜里,他用鑰匙挑了下趙言熙的下巴,暗眸里浮動月色:“你給我的水蜜桃,還沒吃上。”
姑娘粉唇微張,感覺到他氣息落在臉上,身子倏忽僵著:“李、李星衍,這里是院子?!?
他眼睫微抬,漆黑濃烈的視線仿佛要在她眼里輾轉,“那回屋里,行嗎?”
蝶翼似的眼睫顫了顫,忽然,姑娘把手里的棒棒糖塞進他嘴里,“給你吧!”
小兔子塞糖的時候用了勁,撞在他唇邊,甜甜的黏膩,他含進嘴,棒棒糖讓他叼出了抽煙的范兒。
三樓的房間亮了燈,他上來的步子很慢,似乎是給她時間,一直到姑娘穿著蓬蓬睡裙出來,男人長影還靠在門邊,雙手插兜,唇邊叼著吃完了的棒棒糖。
“讓它抽一會水蒸汽,我去陽臺晾衣服了?!?
說完,戴著兔子耳朵的姑娘進了漆黑黑的陽臺,就在她捧著衣服要騰出手開燈時,頭頂伸來一道長手,“吧嗒”一聲點開了燈,染著水汽的臉露在了男人眼前。
干干凈凈的,粉白,滑膩。
趙言熙心頭慌亂地失序,急忙把衣服放在晾衣架上,但因為慌亂,吊帶的內衣墜到了地上,真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這回蹲下身把東西都包好了,背對著他說:“你趕緊去洗澡啊?!?
李星衍修長的手指勾進她墜下的睡衣肩帶,替她掛回纖細的鎖骨上,粗糲溫熱的指腹染過滑膩的肌膚,問她:“那洗完澡后呢?”
她心頭撞了撞,脖頸微垂:“那你就下去。”
“趙言熙,你剛才打球的時候偷看隔壁桌的幾個男高三次?!?
趙言熙清瞳一睜,扭頭朝他道:“那剛才教我打球的女教練還看了你十三次呢!”
男人靠在陽臺邊,眼眸沉沉地笑著看她,“難怪一上車脾氣就不對,過來?!?
趙言熙拗過頭去:“我有什么脾氣,我還把教練錢給她了呢。”
“然后呢,她怎么說?”
李星衍眼瞼含笑地看她,姑娘側臉粉潤潤的,鼓著氣跟人吵架的時候還會臉紅。
“她問我為什么不讓你教?!?
李星衍眉梢微提,見她晾好衣服,手自然搭在她腰上把她攬了過來:“然后呢?”
他今晚出奇地有耐心,讓趙言熙不得不懷疑:“你怎么對她的話那么感興趣?”
他把她的手搭在陽臺欄桿邊,此刻屋外是寂寂月色,萬家燈火晃著遙遠的虛影,而他的手從她身后搭在欄桿上,圍著她。
這種曖昧的,沒有接觸的姿勢反而把她的心吊了起來,因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落在她身上。
“我看見她問的是——你為什么沒讓男朋友教?!?
趙言熙清瞳一愣,驀地扭頭看他,男人似乎料到她會這樣反應,剛巧低下頭,像是承了她的吻。
月明星稀的夜里,趙言熙唇畔印來一道薄熱,水蜜桃味的,一點點含著她,水聲泛起,舌腔被侵入,她僵得不會反應,男人嗓音蠱惑地落在她耳邊,“剛才吃棒棒糖的時候,不是挺會舔的?”
趙言熙臉頰生熱,“你……事不過三!”
她拗著腦袋回頭看他,男人則低下頭圈著她,后背是他滾燙的胸膛,耳邊落來他的話:“隔壁桌那個男高,戴眼鏡,斯文,打球輸了也沒脾氣,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