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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源想了想,湊近宋瑾風小聲問道:瑾哥是知道些什么動向了?
宋瑾風點了點頭,繼續閉目養神。
霍家是有紅色背景的,這也就是為什么霍氏集團總能拿到政府項目的原因。霍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當過兵,這是他看不慣霍文奕紈绔子弟做派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則是因為這幾年政策嚴打驕奢淫逸之風,像霍氏這種項目跟著政府走的企業,政策敏感度要高,霍老爺子要求家里人低調再低調,就是為了不撞槍口,不被人做文章。那天霍文奕開限量版跑車載著包.養的小明星招搖過市的事情被霍文楚捅到老爺子那去了,老爺子氣得半死,先是把霍文奕罵了一通,然后查了霍文奕這幾個月來的動作,這一查可不得了,老爺子發現霍文奕曾經帶著包.養的小明星,也就是駱旻西去參加過一場海上Party,這場海上Party極其奢華,來的都是富二代和官二代,為了有面子,還都帶了交際花或包的明星。
霍老爺子消息靈通,知道這場海上Party被人盯上了,將被拎出來作為打擊不良作風的典型。參加Party的官二代和富二代會被嚴查有沒有官商勾結,而參加Party的明星,多半要涼。老爺子一邊罵霍文奕壞事,一邊處理問題,他開誠布公地進行了一次自查,證明霍文奕在集團內沒有實權,不能代表霍氏,更不能進行官商勾結,他還打點關系,讓霍文奕的名字從Party名單上消失,媒體掌握的所有照片中,也都不見了霍文奕的蹤影。
霍老爺子不動聲色地處理完一切之后,就把霍文奕禁足了,霍文奕的銀行卡也全被凍結。等海上Party事件發酵的時候,霍氏已經撇清了關系。而恃寵而驕的駱旻西還不知道,他的靠山,已經沒有了。
消息是霍文楚告訴管明淞,管明淞又告訴宋瑾風。當然,霍文楚不可能把所有的彎彎繞繞、利害關系都跟管明淞說,他當時只是含糊地說:老四惹了事,被爸爸禁足了。以前他去哪都帶著駱旻西,所以這件事情牽扯到駱旻西,甚至牽扯到不少明星。
管明淞知道,如果霍文楚對自己含糊其辭,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事情很大,不方便說太多。管明淞在腦子里進行了一番推理,大概有了個猜測。回來之后管明淞提醒宋瑾風:最近低調點,娛樂圈可能要變天。至于駱旻西,他越囂張,就涼得越快。
就在駱旻西風頭正盛的當口,一則重磅新聞橫空而出,幾個月前的一次海上Party被曝光,照片中的奢靡做派令公眾瞠目結舌,加之這是一場富二代和官二代的狂歡,愈發點燃了公眾的仇恨情緒。參加海上Party的明星也隨著越來越多照片的流出而曝光,這些明星出現在這里,顯然是跟著金主來的,公眾的討伐聲更大了,義正言辭地要封殺參與海上Party的明星。
駱旻西出現在了照片中,沒有人知道他是跟誰來的。駱旻西是最近熱度最高的明星,這樣一來,公眾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駱旻西身上,駱旻西也就成了那只出頭鳥,遭受了公眾最多的批判與攻擊。由于駱旻西行事囂張的緣故,他一出事許多人都幸災樂禍,甚至落井下石。而之前他針對宋瑾風的小動作也都被扒了出來,網友們開始為宋瑾風平反,并繼續罵駱旻西。
雖然官方沒有出正式文件封殺駱旻西,但看這架勢,駱旻西已經翻不了身了。經濟公司審時度勢,決定雪藏駱旻西。
駱旻西的公寓里,駱旻西蹲在墻角,緊張地一遍又一遍地撥通一個電話。電話終于接通了,駱旻西可憐兮兮地求道:奕哥,奕哥,公司要雪藏我,你幫幫我,幫幫我。
電話那頭是霍文奕,霍文奕不耐煩地罵道:去你媽的,老子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呢,幫你?滾。
說完霍文奕掛斷了電話。
駱旻西愣了許久,最終靠在冰冷的墻面上,背一點一點往下滑。他瞪大了雙眼,雙眼沒有焦點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跟失了魂一樣。
他想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他好不容易掙來的星途,好不容易感受到的眾星捧月、花團錦簇,他還要繼續在娛樂圈征伐呢,怎么這一切卻跟流星一樣,嗖的一下就沒了?
就在駱旻西呆愣之際,手機響了,是鐘衍打來的電話。駱旻西一接電話,就聽見鐘衍焦急的聲音:旻西,你現在在哪里?你還好嗎?
駱旻西聽見鐘衍的聲音,鼻子一酸。鐘衍是出事之后唯一一個打電話問他好不好的人。鐘衍是駱旻西的同學,駱旻西知道他喜歡自己,過去駱旻西仗著鐘衍喜歡自己支使鐘衍干活,甚至看不起鐘衍,如今在駱旻西最困難的時刻,只有鐘衍想著駱旻西。
71.浮出水面
駱旻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緊緊握住手機,對電話那頭的鐘衍說:不好,阿衍, 我不好。
鐘衍心疼道:我這兩天有點忙, 你等我兩天, 兩天之后我去看你。
忙工作嗎?
是的。
駱旻西笑了笑,說:我差點忘了, 宋瑾風說過要幫你介紹資源,你這次的工作是他幫忙牽線的吧?
鐘衍沉默了一會,才說:旻西,你一直在針對宋老師,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事到如今,你還是少惹點事吧。
我當然不會惹事, 我都落到這般田地了,還能惹什么事呢?駱旻西道, 你明天的工作地點在哪?
鐘衍說了一個錄音棚,他這次是給一部國產動漫錄主題曲, 這部動漫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制作,但有工作總是好的。
駱旻西道:我等不了兩天了,阿衍, 我現在好難過,我明天去錄音棚附近等你下班吧,我想跟你說說話。
鐘衍連忙說好。
第二天, 駱旻西收拾了一番,準備出門,他在鏡子面前照了許久, 發現自己十分憔悴。事實上,這是駱旻西第一次照這么長時間的鏡子,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鏡子中的人。駱旻西整過容,不是微調,而是大整,以至于整完之后他每次照鏡子,看到鏡中那人時都會感到很可怕,他幾乎不認得鏡子里長成那樣的人是誰。
駱旻西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到了鐘衍說的那個地點。他在商場一樓找了家咖啡店坐下,跟鐘衍發了信息說自己在咖啡店等他下班。
鐘衍幾乎秒回,讓他好好坐著,別亂跑,也別想太多。
咖啡店有一整面墻都是透明的,駱旻西就坐在靠近這面墻的位子上,百無聊賴地透著玻璃看著外面來往的行人與車輛。衣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行色匆匆,年輕的小情侶吵了架一個追著另一個,結伴逛街的姐妹團拎著今天的戰利品七嘴八舌地聊天駱旻西有些恍惚,這種煙火氣十足的生活,在他短短的成名時日里,早離他遠遠的了。駱旻西有一種突然掉回了煙火人間的感覺,心里說不上是空洞還是哀愁。
鐘衍錄音的地點在馬路對面的商業大廈最高層。這時有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闖入了駱旻西的視線,駱旻西看到開車的司機是宋瑾風的助理唐源。
奇怪,鐘衍沒說今天宋瑾風要來啊?駱旻西心想。隨后他轉念又一想,宋瑾風會來其實在情理之中,這個資源既然是宋瑾風介紹給鐘衍的,那么宋瑾風這個牽線人到現場說幾句禮貌話,也是正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