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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這個干什么?擔心我的安全?放心,我出席活動的時候身邊都有保鏢,有你說的那種病態粉也傷害不到我。哎,不說這個了,我剛才說的關于文藝作品的觀點,你覺得對不對?
管明淞用力地一點頭,對,非常對,這是我降生以來聽到的最對的真理。
宋瑾風一愣,你這語氣怎么這么敷衍呢?
哪里敷衍?
就是敷衍。宋瑾風蹭地一下坐了起來,對管明淞說:我被你敷衍的語氣傷到了,你要補償我。
怎么補?
宋瑾風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上半身慢慢地傾向管明淞,他深深地看著管明淞,目光在管明淞的臉上流轉。宋瑾風的眼睛形狀近似桃花眼,眸色較淺,在管明淞的印象中,這雙眼睛時而天真,時而狡黠,時而色氣滿滿。
宋瑾風將自己的額頭貼著管明淞的額頭,兩人離得很近很近,呼吸纏繞著。宋瑾風的那雙淺色的眸子就在眼前,眼睫毛甚至都能觸碰到管明淞的眼睫毛。淺色的眼眸子似乎要比深色的眼眸子更難遮擋某種悠長的情.欲,管明淞被這雙眸子盯得呼吸一滯,心都亂了。
怎么補,你不知道么?宋瑾風帶著笑意輕輕地說。宋瑾風這副天賜的好嗓子在說情話時是無人招架得住的,他輕飄飄地說一句,你都會覺得他在唱歌,唱臉紅心跳的情歌。
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風沙沙地吹起窗簾,屋子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就在關鍵時刻,宋瑾風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邊敏打過來的。宋瑾風一臉郁悶,管明淞笑道:接電話吧。
宋瑾風接了電話,邊敏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瑾哥!瑾哥!爆了!爆了!她激動到瘋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中五百萬彩票了。
邊敏激動道:《一念之間》最終的數據分析報告出來了,打破了好幾個記錄,又創造了好幾個記錄。瑾哥,你是當之無愧的天王!
邊敏說得沒有錯,從此以后,宋瑾風在內地歌壇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他就是新一任天王。
46.惡魔啟示
A大, 莫教授的辦公室內,管明淞在和莫教授探討一個學術問題。
探討結束之后,結論也逐漸浮出水面。管明淞忽然對莫教授說:莫教授, 我曾多次感慨, 遇到您這么開明又負責的導師, 是我的福氣。說到這里,管明淞笑了笑, 我這個人,脾性一般般,但運氣卻總是不錯。
管明淞的感慨一點也沒錯,讀博讀碩的, 遇到一個好的導師真的很重要,雖然學術界不乏高修養和高境界的導師,但也有不負責任甚至侵占學生成果的導師。莫教授為人和善, 他很看好管明淞,一直以來悉心教導。管明淞是個不太會來事兒的人, 有時候有些偏執,在學術問題上喜歡與人爭辯, 莫教授從來沒有因此生過氣。
管明淞覺得自己是個運氣很好的人,讀碩讀博,遇上了莫教授;談戀愛, 遇上了宋瑾風。
莫教授微微一笑,說:明淞啊,我在你做我的學生的第一天就跟你說過, 我從不把學生當作學徒,我把學生當作我的學術同行,你們都是年輕學者, 你們可以來跟我進行學術爭論,可以來駁倒我。你喜歡揪著一個問題不放,跟人爭辯,或許別人看不慣,但我最喜歡。
從莫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后,管明淞在實驗室呆了一會,就離開了。他今天之所以走這么早,是因為宋瑾風約了他今天去自己的獨棟公寓喝酒。宋瑾風有幾套房產,這棟獨棟公寓是其中之一,位于一個許多明星都在里面居住的高檔小區中。管明淞常常感慨明星真是暴利行業。
管明淞不接受宋瑾風送的房子,也不常去宋瑾風那套獨棟公寓,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宋瑾風來管明淞家。宋瑾風倒是不挑,他在管明淞家里住過一年,對那挺有感情的。今天管明淞難得答應去宋瑾風家,這讓宋瑾風非常高興。
管明淞打算先步行去西校門外的小廣場,那里打車方便。
西校門外的小廣場雖然不大,但是很有趣,有修剪成小動物形狀的花圃,有可愛的小孩雕塑,有秋千、蹺蹺板,還有一副繪制得很詳細的京城地圖。管明淞到達小廣場時,小廣場上很熱鬧,一群小孩在玩秋千和蹺蹺板,情侶們在花圃前自拍,而在那副京城地圖前站著個年輕男人,管明淞看到那個男人,唰的一下臉都白了。
管明淞光看背影就認得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天古怪地看著宋瑾風海報的男粉絲。京城地圖放在展架里,外面有一層玻璃罩著,因為很少有人來擦的緣故,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年輕男人伸出手指,在那層薄薄的灰上作畫。
管明淞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站在男人身旁,只見那男人在玻璃上畫了個復雜的多邊形,管明淞的目光落在這個多邊形上,默默地把它背了下來。這個多邊形有十幾個頂點。每個頂點對應著地圖上的不同位置,記住多邊形的形狀,同時記住每個頂點對應的地圖位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管明淞卻沒費多少功夫就記了下來,他做過有關幾何模型的課題,對角度、邊長比例等特別敏感,記這個圖形簡直就是輕輕松松。
管明淞瞥了一眼年輕男人,只見他其貌不揚,看起來普普通通,他氣色一般,臉上有些憂郁之色。
管明淞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兄弟,你這畫的是什么啊?
惡靈。男人說。
管明淞無言,問:這哪里像惡靈了?
男人不看他,輕聲道:你看不出來惡靈,是因為你沒聽到過惡靈的啟示。
管明淞默默地想:這是個神棍嗎?
男人掏出紙巾,把他畫的東西擦掉了。他把手插到牛仔褲的口袋中,幽幽地說:我就聽到過。說完,他就走了。
管明淞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沒有追上去。很奇怪,今天這次見面,男人身上沒有了上次見面時危險的氣息,男人不像個危險人物,倒像個神經質。
管明淞打了車,去了宋瑾風的獨棟公寓。他敲開了門,是唐源開的門,出乎意料的,唐源一臉緊張。
瑾哥在二樓。唐源說,但管博士你現在上不去。
怎么了?
唐源把管明淞拉到一旁,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有警察來了。
什么?管明淞臉色一變,忙問:發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突然來的警察,出示了文件,說要調查,讓瑾哥配合回答一些問題。唐源緊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