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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具白骨,不是模型,而是真的白骨。管明淞說。
什么?
醫(yī)療器材商店里出售的白骨模型一般都是標準身材,不會這么矮。我猜測,吉爾特想要弄到一具跟當年那個女孩一模一樣身材的白骨模型,商店里找不到,他便殺了一個人。
宋瑾風驚得說不出話來。
管明淞又道:剛才我故意問艾勒這具白骨是不是真白骨,他神色緊張,我就猜測,肯定有貓膩。
難怪艾勒從始至終都不愿求助警察。如果警察進入這座古堡,一定會發(fā)現(xiàn)白骨模型的秘密。吉爾特收養(yǎng)了他,他不愿意害了吉爾特。宋瑾風說。
警察很快趕來,將現(xiàn)場封鎖,吉爾特的案件還在調查中,隨著調查,數(shù)年前的一宗還未破案的殺人案浮出水面。
英國某高端酒店,宋瑾風團隊的人都出去玩了,這次來英國名義上是工作,實則是宋瑾風帶團隊出國旅游。
宋瑾風呆在酒店里,他的房間有一架鋼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邊沉思,一邊用指尖在鋼琴上彈出優(yōu)美的旋律。
管明淞來酒店找宋瑾風。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窗簾后,是宋瑾風刀削一樣完美的側臉。宋瑾風的手放在鋼琴上,他閉著眼,臉上不同的表情變換著,指尖飛舞,彈出時而輕快時而憂郁的旋律。
管明淞進來了,他沒有打擾宋瑾風,而是站在一旁聽宋瑾風演奏完。一曲完畢,宋瑾風額頭冒汗,他的臉上掛著微笑,仿佛很興奮。
瑾風。管明淞走到宋瑾風身旁。
我創(chuàng)作出來了!宋瑾風沒有看管明淞,他的眼中充滿著天真無邪的快樂,我創(chuàng)作出來了。剛才那首曲子,是我以吉爾特的故事為靈感創(chuàng)作的。青春與愛情,這本美好的代名詞,卻在扭曲的執(zhí)念里一步一步走向邪惡。一念之間,一瞬之時,天使可化為魔鬼,美好可變成罪惡之源。
管明淞微笑著看著他,說的真好。這首曲子有名字了嗎?
有。就叫《一念之間》。宋瑾風越說越激動,我準備找人來填詞,要有中文和英文兩個版本。中文版我決定找何為之,英文版我還在物色人選。
說得激動了,宋瑾風一把捏住管明淞的手,說:我再給你彈一遍《一念之間》,你聽的時候想到了什么,你說出口來告訴我。
說彈就彈。宋瑾風的手在鋼琴上演奏出旋律,管明淞在一旁認真地聽。
最開始,曲子是輕快的、是活潑的,能讓人想起初春,想起愛情。管明淞說:我聽到了春天,新芽萌動,萬物生長。
接著旋律越來越快、越來越激動,直至爆發(fā)。管明淞說:我聽到了熱烈的愛情,難以自持、難以自控。
爆發(fā)過后,旋律轉慢,它很低沉,帶著憂郁的感情。管明淞說:我聽到了離別的悲傷。
再后來,經(jīng)歷了一段扭曲又恐怖的樂音,像是魔鬼在低吟,讓人聽了心里直發(fā)毛。旋律變得非常矛盾,時而激烈,時而低沉,它悲傷又古怪,帶著絕望和畸形的快樂。那旋律在管明淞的心臟上擊鼓,管明淞的額頭上冒出細小的汗珠,他語氣緊張地說道:我聽到,愛意在扭曲,變成恨、變成邪惡。
接著是曲子的結尾,在最終章,曲子突然變得高昂,但卻沒有絲毫快樂的意味,那是向死的絕望、是悲劇的收尾。
一曲結束,宋瑾風大汗淋漓。他大口地喘著氣,許久,心情才平復下來。
這是音樂的魅力,它能夠述說故事,也能夠傳遞感情,它可以找到共鳴,可以把人的心死死揪住。
宋瑾風迫不及待地給何為之打了個越洋電話,何為之聽完《一念之間》后,拍案叫絕,他告訴宋瑾風,這首歌的詞一定要讓他來填,不能讓給別人!宋瑾風答應了。宋瑾風還決定,把這首曲子作為下一張專輯的主打歌。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今天雙更奉上
36.音樂詛咒
這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管明淞在自己的獨立宿舍里慢悠悠地做了個早餐。英國的學生宿舍有多人間和單人間可供選擇, 管明淞選了單人間。
離古堡驚魂已經(jīng)過去了幾天,這幾天中管明淞配合英國警察做了幾次調查,沒有遇到什么麻煩。宋瑾風的團隊還在英國, 宋瑾風是這么安排的, 這一次英國之行是保密行程, 他打算讓團隊的小伙伴們好好放松一回,放松好了之后直接前往威尼斯, 投入緊張的工作。由宋瑾風主要參與的音樂電影入圍了威尼斯電影節(jié)主競賽單元,宋瑾風要去走紅毯。團隊打算直接從英國出發(fā),到達威尼斯后與電影其他主創(chuàng)人員會師。
管明淞早餐吃到一半,唐源的電話突然打過來了。
喂, 唐源。管明淞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唐源似乎十分慌張,好像遇到了什么突發(fā)情況:管博士管博士,你能馬上來瑾哥這一趟嗎?
管明淞察覺到事情不妙, 忙問:出什么事了?
瑾哥瑾哥情況不對。他那天創(chuàng)作出《一念之間》后,覺得還有不完美的地方, 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推敲、修改。我們起初不在意,直到今天發(fā)現(xiàn)瑾哥在房間里瘋狂地彈鋼琴, 他時而悲傷地流淚,時而癲狂地大笑,像魔障了一樣。唐源哆嗦著說。
管明淞迅速換衣服, 對電話里的唐源說:看好瑾風,別讓他傷害自己,我馬上過來。
管明淞急急忙忙地出門, 他很擔心宋瑾風,可他現(xiàn)在看不到宋瑾風的情況,他恨不得有一雙翅膀, 能夠飛到宋瑾風身邊。
管明淞到達了宋瑾風下榻的高端酒店,唐源把他接了上去,直奔宋瑾風的套房。管明淞一進去就聽到了《一念之間》的鋼琴曲,但與他那天所聽到的不同的是,這曲子演奏的速度變得很快,如狂風暴雨一般,在這狂風暴雨之中,《一念之間》所表達的絕望感被放大了,聽到這首曲子的管明淞心里忽然很難受,難受到想哭。
宋瑾風坐在鋼琴前,像個奏樂機器一樣瘋狂地按著黑白鍵,他失控地彈奏著《一念之間》。管明淞一看到他,立即大聲喚道:瑾風!
宋瑾風聽到管明淞的聲音,手突然一頓,音樂戛然而止。管明淞看到宋瑾風蒼白的臉,心一揪,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抱住宋瑾風的雙臂,不讓他繼續(xù)彈奏。
兩人滾到地上,管明淞緊緊勒住宋瑾風,焦急地問他:瑾風,瑾風,你怎么了?
宋瑾風雙眼是沒有焦點的,他失神地放空自己,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他的頭發(fā)濕了汗,黏在額頭上。此時的宋瑾風一改從前陽光的形象,表現(xiàn)出了脆弱的抑郁感。
管明淞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一陣陣地疼,他輕聲道:瑾風,我是明淞啊。我在這里。
聽到管明淞的聲音后,宋瑾風突然像被抽去了力氣一般,往管明淞懷里一靠。他閉了閉眼睛,緩緩地從失控的邊緣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