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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明淞和霍文楚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霍文楚從一開始的悶悶不樂到現在的有說有笑。酒喝多了,霍文楚忽然深深地看著管明淞,笑道:跟你在一起真開心,要是能每天這樣就好了。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霍文楚沒說。這時候,電視里正在放的跨年晚會,宋瑾風登場了。
宋瑾風到場的粉絲相當多,燈牌壓到一片。宋瑾風一出場,觀眾席上的尖叫聲沖破云霄,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如熱浪一般的熱情。宋瑾風唱了兩首歌,將晚會推向高潮。
宋瑾風人氣真高,他的舞臺風格也越來越成熟了。霍文楚說,他跟四年前比變化很大。
管明淞卻道:其實也沒變多少。
跨年晚會十二點半結束,但管明淞和霍文楚聊上頭了,一直到兩點一刻才離開火鍋店。出了火鍋店大門,街上沒有一個行人,倒是在馬路對面,一臺黑色的轎車停在那里,一個帶著黑帽子、黑墨鏡、黑口罩,全身裹在黑色羽絨服里的男人倚在車前。男人很高,腿又細又長,他雙手環在胸前,就這么看著管明淞和霍文楚出來。
男人穿過馬路,走到管明淞和霍文楚面前。霍文楚喲了一聲,笑道:宋大明星怎么在這里?這都讓我懷疑跨年晚會是不是直播了。
這個男人正是宋瑾風。跨年晚會十二點半就結束了,現在兩點一刻。宋瑾風說。
宋瑾風裹得很嚴實,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得出他的聲音中帶著寒意:我表演一結束就離開了現場。回到家,發現明淞不在,我怕出什么事,開著車在附近找,幸好你們坐的位置就在窗邊,我透著窗戶看到了你們,不然可能就報警了。我說霍二公子,你怎么總這么閑?
霍文楚感受到宋瑾風的敵意,攤開手,說:宋大明星,其實你不用每次見我都跟見仇人似的,我跟明淞是校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們倆一起喝酒吃火鍋很正常。霍文楚露出一個微笑,宋大明星,我們可是還有合作的,不要總像上次那樣當眾拍桌子,OK?
管明淞聽到當眾拍桌子幾個字,連忙問:拍桌子?
霍文楚說:宋大明星的一個資源,投資方是我們集團,上次飯局見過一次,宋大明星對我好不客氣。
管明淞皺眉道:瑾風,你怎么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去呢。管明淞其實是擔心宋瑾風的脾氣影響前途,得罪投資方,那怎么行?
宋瑾風瞪大了雙眼。霍文楚言語里擠兌他就算了,管明淞居然也幫著。宋瑾風氣不打一處來,他指了指管明淞,又指了指霍文楚,突然哈哈哈笑了幾聲。
好,很好,你們很好。宋瑾風一邊說,一邊一步步往后退,語氣中充滿譏諷,你們是多年的校友,是交心的好朋友,你們能聊得到一塊,我不能!得,你們聊,沒我什么事。
這話聽在管明淞耳朵里十分刺耳,而順著耳朵進到心里時不知怎的卻讓管明淞一陣揪心。管明淞的心臟咚咚地跳,他看著宋瑾風一步一步遠離自己,突然間一慌,想到沒想就追了上去。
瑾風!管明淞叫他。
宋瑾風不理他,反而一轉頭,迅速地鉆進自己的車里。車啟動了,管明淞眼睜睜地看著宋瑾風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后來霍文楚開車送管明淞回了家。跟霍文楚道別后,管明淞鎖了門走進房間,疲憊不堪地躺在床上。他把胳膊擋在眼睛上,心里亂糟糟的。
管明淞想了想,宋瑾風和霍文楚到底是怎么結下梁子的呢?
這可要從四年前說起了。四年前,管明淞研一,霍文楚是正在準備畢業論文的大四學生,宋瑾風還沒出道,還是個默默無聞在清吧駐唱的小歌手。
管明淞和霍文楚是怎么這么熟的呢?管明淞比霍文楚高了一級,他們數學系有老帶新、互幫互助的傳統,剛進大學時,高一級的學長學姐們會帶著學弟學妹們快速適應大學生活,當年霍文楚就是管明淞帶的。雖說老帶新在大一第一個學期結束后也結束了,但剛好本科時霍文楚的宿舍就在管明淞的宿舍對面,離得近,也就越來越熟了。熟到什么程度?管明淞讀了研究生后就在校外租了房子住,霍文楚經常去管明淞家吃火鍋。那時霍文楚跟他爸就他的前途問題有了分歧,他爸要他去國外讀金融,回來之后跟著他大哥做事,但霍文楚不想被他爸安排。苦悶時,霍文楚就來找管明淞吃火鍋。
這天,霍文楚又被他爸訓了一頓,于是他輕車駕熟地來到了管明淞租的房子。好巧不巧,這天就是管明淞把宋瑾風從Gay吧帶回家的第二天。
房間里亂成一團,管明淞和宋瑾風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激烈過后,兩個人都有些累。
宋瑾風看著管明淞,想起剛才他潮紅的臉、泛起水霧的眼,心里又是一陣騷動。宋瑾風往靠近管明淞的方向挪了挪,笑問:你第一次玩啊?
管明淞閉著眼睛說:你也是第一次玩吧?他翻了個身,技術有待提高。
可剛才我們兩個人都挺爽的。
那也掩蓋不了你技術有待提高的事實。
宋瑾風把管明淞背對著他的身體扳了過來,湊了過去,說道:那我天天找你提高,保證進步速度飛快。
管明淞覺得他講得好笑,笑出了聲。管明淞還想再揶揄宋瑾風幾句,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傳來:明淞,你在家嗎?
敲門的人是霍文楚。
12.門外沖突
管明淞緊張地摁住宋瑾風,小聲道:別出聲。
宋瑾風卻滿不在乎,他不明白管明淞為什么這么緊張。宋瑾風認為如果來人是管明淞的朋友,他也應該認識一下。
于是宋瑾風說道:是你的朋友嗎,明淞?
老小區的房子隔音效果一般般,宋瑾風沒有像管明淞那樣特地壓低音量,門外的霍文楚聽到了里面有人的聲音,即使模糊到他分不清楚聲音是誰的。
明淞,我聽到聲音了,你在家吧?霍文楚在門外笑道。
管明淞無奈。他迅速套上睡衣,然后把落在地上的宋瑾風穿的那套睡衣扔給宋瑾風,說:穿上,呆在房間里別出來。
宋瑾風不滿道:如果是普通朋友,我出去認識一下就好了,為什么搞得像捉奸一樣?
管明淞輕描淡寫道:學弟。我學校認識的人都不知道我的性向,我也不想暴露。
管明淞把宋瑾風關在房間里,打開了大門,霍文楚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你怎么穿睡衣?不是吧,這個時候才起床?霍文楚一見到管明淞,所有不開心都一掃而盡。
管明淞撓了撓頭,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起得晚了。
哎喲,最近好像有流感,你不會是感冒了吧?霍文楚看到管明淞緊閉的臥室門,說:臥室門開開通風,這樣比較健康。
管明淞緊張得心都吊起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攔在臥室門前,說:里面亂。唉,真不好意思啊文楚,我身體不太舒服,一會可能要去診所拿藥,沒有辦法招待你了。
霍文楚露出擔心的表情,嚴不嚴重啊,我陪你去拿藥吧,你衣服換一換,我們現在就去。吃過早飯了嗎?
管明淞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煩了。
這怎么能叫麻煩呢?咱倆啥關系啊?
霍文楚話音剛落,只聽臥室的門把手被人從里面轉開,房門開出來一條縫,一個年輕的、帥氣的、頭發有些凌亂的男人從里面探出個頭來,笑瞇瞇地問:啥關系啊?
完了那一刻管明淞的腦子里就只剩下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