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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強撐著上前兩步,只是正要碰上葉遲的手時,葉遲又往后退了半步,讓紀寧撲了個空。
往復循環幾次,紀寧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他哼了聲,白了眼葉遲,強撐著靠自己的努力往前跑,你當你逗狗呢?
葉遲低笑,再次放慢腳步,同紀寧一起并肩往前跑。
兩人晨跑了一個多小時,跑完正好碰上要去練習室的溫羿和林一哲。林一哲震驚地看著紀寧和葉遲,不明白這倆人怎么現在走這么進。倒是溫羿,看了眼紀寧葉遲,像是已經習慣了般,便也沒說什么。
四人一起在食堂吃飯。
紀寧照舊是一個白水蛋,一小塊蒸紫薯,一個拳頭大的雜糧全麥面包,搭配一杯消腫的黑咖啡。
林一哲吃著包子,對紀寧的早餐習以為常,卻還是忍不住地笑,又是養兔子的一天。
溫羿看了眼紀寧,早上訓練量大,這些不夠吧?
滾。紀寧踢了腳林一哲,又側頭對溫羿道,沒事。
葉遲盛了碗小米粥,放到紀寧面前。
紀寧搖頭不喝,又把碗推給葉遲。
要是不喝,下次有事,就別來我房間。葉遲剝著雞蛋,沒看紀寧,淡淡道。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就很煩。
他紀寧,為了這個家,為了一輪游,付出的簡直太多了。
紀寧瞥了眼葉遲,又把剛推出去的小米粥,給端回來,捏著勺子,不情不愿,被迫加餐。
林一哲消化完葉遲的話,詫異,紀寧,你昨晚去我哥屋了?你去找他干嘛啊?
紀寧頓了下,又想起昨晚網友的起哄,他白了眼林一哲,非常殘暴,關你什么事?
吃完早餐,四個一起到練習室,譚林正巧也到了,五人便一起開始訓練。葉遲昨天參加了商務,錯過了前半段的訓練,但他底子好,看了兩遍視頻,簡單研究了下,就跟上了大家的進展。
一行人,又練了兩遍,葉遲的水平便明顯甩出了四人一大截。林一哲跳了一段,轉頭問葉遲,哥,我這樣對么?我怎么總感覺怪怪的。葉遲看出問題,停下自己的訓練,上前幫林一哲指正。
譚林有些不知所措的尷尬。他作為隊長,又是C位,本來是該他去幫著組員調整動作的,但現在,他的水平明顯不夠,看著只和紀寧差不多,比其余三人差了太多,更沒資格去幫助旁人。
紀寧身上像綁了千斤重的沙袋,每跳一個節拍,他的身上就酸痛的不得了,抬一下手,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他仍對著鏡子,繃著臉,咬著后槽牙,強行用大腦指揮身體,爭取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讓身體早日習慣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節奏。
譚林看著鏡子里紀寧,他咬了下牙,也不敢耽誤,跟著拼命的去做動作。
一伙人又是折騰到半夜。見大家終于停下,譚林大汗淋漓,喘著粗氣,收拾好包,拖著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宿舍挪。他本來就是皇族,舞臺水平也就是能看的過去,從來也沒經歷過這么高強度的練習,他身體根本也吃不消。
紀寧弓腰靠在墻上,緊閉著眼,身體完全脫力,汗岑岑的,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溫羿和林一哲,也沒好到哪里去,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倆收拾好包,來催紀寧一起走。
紀寧看他倆一眼,張了張嘴,實在沒有勁了。
葉遲狀態還好,他上前,替紀寧開口,你們先走吧。
兩人也沒起哄的勁兒了,點了下頭,也就走了。
人都走后,紀寧索性直接抱膝坐在地上,腦袋埋在腿里,以此緩沖體力,葉遲就站在他邊上,倒也不催他。
周遭一片寂靜時,樓道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紀寧抬頭去看,來人是盧薇。
盧薇依然打扮的很精致,推門進來時,沒想到紀寧也在屋里,呀,紀少也在呢。
紀寧強撐著地面站起身,他對盧薇,有著說不清的抵觸情緒。
葉遲問盧薇,什么事兒?
總歸合同那事被紀寧撞見過,盧薇現在倒也坦誠,對著葉遲直白道,合同的事兒,你想好了么?
紀寧看向葉遲。
葉遲和紀寧對視一眼,又轉頭去看盧薇,從一開始,我就明確說過,我不會退賽,合同我也不會簽。
紀寧微不可察地向著葉遲方向挪了挪,和他站得更近了點,想以此表達立場。
盧薇低頭笑了下,而后點上一支煙,看向對面并肩而立的兩個少年,她吐了個煙圈,葉遲,你不簽合同,是不是和紀寧有關?
不等葉遲回話,盧薇又看紀寧,紀寧,你突然想出道,也和葉遲有關?
這個年齡段的人,看人都是一個賽一個的準。
兩人都沒說話。
一支煙燃盡,盧薇攏了下頭發,葉遲,我第一次和你談合同時,你說不會妥協,會一直往下走。當時我說,我祝福你。沒想到,我的祝福竟然成真了。
說著,盧薇往出走,但快走到門外時,她又回頭,看向身后兩人,淺笑道,但你倆后面的路,也不可能太平,也許還沒有退賽和我簽合同好走。
我們拭目以待,但我還是祝福你們。說罷,盧薇轉身便走了。
屋內有一瞬的沉默。
紀寧葉遲對視一眼,倒是都沒把盧薇的話,往心里放。休息夠了,兩人背上包,一起下樓回寢。
柵欄外的站姐依舊瘋狂,其中漸漸開始有了紀寧的粉絲,專門是來蹲點紀寧的。葉遲的站姐,也不再抗拒討厭紀寧,見到兩人出來時,還會和紀寧笑鬧兩句。兩家唯粉和cp粉,相處的挺好,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平安無事。
之前,紀寧不想出道,也不讓紀平安刷票,所以譚林作為第二大皇族,自然而然就沖在了面前。甚至,在得到紀寧要退賽,葉遲不肯和紀氏簽合同的消息后,譚林身后的資本,也曾放話給譚林,意思是C位,基本上就是花落譚林之手了。
現在,紀寧又放話要出道,紀平安不可能讓別人騎在紀寧頭上。于是也提點了下譚林身后的資本,這下打了譚林身后資本一個措手不及,他們這兩天在和譚林通話時,又改了口風,說是不能給C了,但能給出道名額。
曾經是C位承諾,變成了現在只是出道,這落差太大,譚林心里自然不好受。加上他底子薄,硬是靠資本充錢充上來的,根本跟不上葉遲他們的訓練。剛開始,他的水平還能和紀寧并肩,但到現在,離公演舞臺不到一天時,紀寧的水平卻早已遠超于他,他成了團隊的墊底,而且還是以C位和隊長的身份,作為墊底,羞恥和恥辱,讓他壓力很大。
譚林煩躁地蹙眉,跟著大家做下一個動作時,他腳上一個沒注意,一閃,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腳腕骨扭了一下。
譚林抱著腳,坐在地上。經日以來,他經歷的所有的壓力,和身體上的超負荷訓練所帶來的的痛苦,全部涌上心頭,他不痛快,很不痛快。
紀寧上前,蹲下身,看了眼譚林的腳腕,倒也沒腫,就是扭傷,休息一會就能好,并不會耽誤明天的舞臺。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抬頭,問譚林,要去醫院么?
葉遲、溫羿、林一哲,也停下,站在一邊,看著譚林。
譚林看了眼紀寧,突然就生出了點歹毒的想法,他摸了下腳腕,面色猙獰且痛苦,我可能得去趟醫院。
紀寧看向林一哲,林一哲秒懂,轉身去叫節目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一起將譚林扶起,帶他去醫院。
臨走時,譚林還不忘回頭,和大家說,你們先練,我盡快回來,明天我們一起上臺。
紀寧以經驗判斷,譚林的腳不會有什么大事,便也沒放心上去,大家照常練習彩排,換衣服,拍定妝照。直到晚上十點,節目組那邊傳來消息,譚林腳腕受傷嚴重,不能再參加比賽,他選擇了退出了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