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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士瞇起了眼睛,似乎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假,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睜大了眼睛:“你們……你們是那個神州朝廷使節團的人?!”
“他是,我不是。”王劍仁頓了頓,繼續說。“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吧,這因克雷即將有大變化。至于詳細的你就別再問了,我們即便說了以你的層次也理解不了。”
“大變化?我理解不了?”陳三士的瞳孔縮了縮,逐漸地眼中的血絲更濃了,呼吸也更粗重了。“給我看看,看看我理解不了的證據,否則我要怎么相信。”
“既然你理解不了,那我又要如何給你看?”王劍仁臉上的笑意不改,反而變得有種更加深邃的意味。“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試試激發那魔像上的奧術看看,那你一定就能理解了。”
陳三士沉默了下來,這回答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良久之后他長嘆了一口氣,身周那陰沉而緊張的氣息全部消散一空,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倦和輕松。他苦笑了一下,搖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居然比我想象中最好的情況還要更好……這樣我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隨著陳三士松懈下來,周圍那些魔像上亮起的紋路和節點也熄滅了下去,蓄勢待發的奧術被取消了。這一下反而有些讓王劍仁意外了,他忍不住問:“陳兄弟,你明白了什么?你擺出這樣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出來,居然卻是這樣就放棄了?”
“我就只是想看看你面對這種生死威脅時候的反應和氣度,但誰知道這樣也試探不出來……”陳三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順勢躺倒在地,好像這一下將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耗費一空,話語也是有氣無力的,但卻也滿是輕松。“不過這樣也好,你居然是神州使節團的人,背后的層次比我高那么多,我就可以放心地把賽麗兒交給你了。”
“什么?交給我什么?”王劍仁愣了一下。
“這工坊的首席你也別再做了,他們會把一個巨型的魔像核心專門設置成自毀的,然后在展示中自爆,這工坊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可以讓公爵府中的某些人用非常便宜的價格接手,而且這工坊中的幾筆債務也就此可以一筆抹去了……他們現在正急需要一個沒有背景但是卻有技術的人來擔任首席工程師在魔像自爆中去死。你這時候出現,當真是絕好的替罪羔羊……你明天就用這個魔像失敗的理由來主動辭職吧,他們不敢在這事上鬧大,應該不會糾纏著你不放的……”
王劍仁瞇起眼睛,看著地上的陳三士,問:“你也是這計劃的執行者之一吧?你把這些都告訴了我,那你要怎么辦?”
“隨便吧,大不了我就去當這個替罪的角色,反正我已經無所謂了。弄個心懷怨恨的工程師故意搗毀工坊什么的意外對那些家伙來說并不難,只要有個能搪塞過去的由頭就好。總之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去死,也總比讓賽麗兒恨我一輩子的好。”陳三士看著上方的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以前還老想著能靠著自己的努力,帶領年輕一輩的大正族裔在這因克雷打下一片新的天地來,讓那些老大人們刮目相看,最好還能得到可以和賽麗兒相配的地位……但是和你一比,我才知道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那些我可能花費終身為之奮斗的目標,對你來說不過是隨手就可以辦到的事……魔像也好奧術也好,面對那些老大人時候的揮灑自如也好……還有賽麗兒,我認識她快三十年,從來沒有看到過今天她那樣的眼神,夢里面也沒有過……她是完完全全被你吸引了,她是純粹地喜歡你,再不添加什么利益衡量,家庭種族糾葛……她很早以前曾經對我說過,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就是這樣的感情……看到你那么輕松地就得到了劉杰他們的認同,那么輕松地就得到了賽麗爾的喜愛,我真是非常地嫉妒,但很快就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呵呵,可笑之前劉自如還把我叫去,暗示我你是我和賽麗兒之間的障礙,還有可能威脅到賽麗兒,暗示讓我調查你的底細或者是直接把你除掉。可笑他都不明白牛羊只會去嫉妒比自己更強的牛羊,卻絕不會去嫉妒地行龍……”
“而且正是因為劉自如這個頑固的老東西,才讓賽麗兒活得這樣辛苦,連賽麗兒的母親臨終的遺言也是他的授意,讓賽麗兒必須嫁給大正族裔,讓她母親那樣好不容易得來的精靈商會的利益關系能一直在大正族裔,一直在他們的掌控中延續下去。他們舉著大義的名號,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讓我們每一個后輩都必須按照他們的要求來生活,卻說是為了我們好……不過現在一切都無所謂了,有了你這樣優秀的人的帶領,有了你們背后那朝廷使節團的支持,年輕這一輩大正族裔可以沖破因克雷給我們大正族裔設定的天花板,擺脫那些老大人的桎梏……”
眼看著地上的陳三士話語聲越來越低,近乎自言自語地低聲呢喃了,王劍仁搖搖頭嗤笑了一聲,忽然間一跺腳低聲喝到:“站直了!男人癱成一堆泥像個什么樣子?”
這一聲之下地上的陳三士當真地就彈了起來,站得筆直,不過從他一臉的懵逼表情也可以看出這并不是他自己的動作,純粹是被這一跺腳下傳來的力道給彈成了這樣。
“我問你,我再是如何超卓不凡神勇無敵,再是讓你心儀的女人愛慕,又關你什么事了?”王劍仁看著一臉懵逼的陳三士,帶著幾分戲謔又有些正經地問。“就算是我再厲害一百倍一千倍,若是你死了,那對你來說我也就不存在了。這樣說來,我和街邊一個光屁股玩泥巴的半獸人小孩有什么區別?別說是我了,這世界皆是如此,整個世界和你必須玩的一個游戲差不多,你自己就是這游戲的絕對主角,上天下地,唯獨只有你自己才是最真實的。但是你現在居然成這副爛泥一樣的德性,這算什么?和那些不敢和女人說話只能在家看著爛書猛擼,擼得頭昏眼花腎虧腳軟,最后卻哀嚎這世間情愛都是虛幻的慘白少年有什么區別?你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就這樣自怨自艾?”
“呃……”陳三士徹底呆愣在那里,恍惚中覺得王劍仁的話極有道理,但又有些接受不了。“這……這……但我確實比你差上太多,對因克雷這現狀,對賽麗爾,還有對那些老大人都無能為力……”
“呵呵,所以風兄弟說你們這些喝著歐羅奧術墨水,長于魔網之下的年輕人從精神上都再算不得真正的神州族裔了。這魔網之下的花花世界便已經將你們圈養成了籠中的雞鴨,自輕自賤,覺得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萬中之一。當然劉老頭那種人也是一樣,跳著個韶樂能背幾篇圣人經義就覺得自己傳承了神州道統,其實不過一樣的是籠中的雞鴨,只是拿著道統的名義當招牌想從旁邊掙搶過多一些的飼料而已。你可知真正的人之在世該是個什么樣子?”
“該……該是個什么樣子?”陳三士一臉發懵。
“該是你自己的樣子。”王劍仁森然一笑。“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你要明白這世間萬事萬物不過都是一場場的境遇,只有你自己才是絕對的主角,你在這些境遇中的艱難坎坷,悲歡離舍都是用來磨礪自己看清楚自己的鏡子。真正認清楚自己便是認清了這個世界。生死之外無大事,甚至生死本身都不是事,反正人一出生就是要去死的,也就別去想該怎么死,只需要想該怎么活就好。有句話說得不錯,對待你自己這條命不妨大膽些。你喜歡賽麗爾那姑娘,那就大大方方地去和她說,專專心心地做你的事,若她不能認同你這個人認同你所做的事那說明她不合適你,重新換一個便是。覺得這因克雷給你蓋天花板,那就努力去沖去撞,沖撞不開就干脆換個地方,覺得那些老大人壓抑你就不要買他們的賬,該罵就罵該反抗就反抗惹火了反手一耳光抽在他們臉上。認不清道路就去闖就去撞,再是艱難困苦也要走得個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自然就能走出自己的模樣,走出更廣闊的天地來。”
“你當真覺得你和其他蕓蕓眾生一樣只配吃了睡睡了吃那也由得你高興,你當真覺得像是劉老頭一樣小有資產掌控家族后輩就是人生圓滿那也沒錯,總之放手去做就是,做到了若覺得不滿足不對頭那就換個目標或者朝更高的目標去走,反正都是一幕一幕的境遇和磨練,等在磨練中看清自己覺醒了心中的良知那就能做個踏踏實實的好人,身體力行推而行之那就是在世圣賢,甚至更上一層照見元神嬰兒本性真如,可以登仙成圣化作凌駕于凡世的高位存在。但不管如何,你最終要活成什么樣子和其他人其他事一點關系都沒有,從頭到尾便只有你自己一人赤條條地在這世上走一遭。所以別做出那副癱軟無能的樣子來,活著便努力地活,真要覺得生無可戀了自殺了便是,癱軟在地唉聲嘆氣你是要等誰來抱著你喂奶么?”
神情呆滯地默然片刻,陳三士忽然跪了下來,咚咚咚對著王劍仁磕了三個響頭,這頭磕得很重,讓他的額頭通紅隱隱浸出血絲來,他卻一臉的平靜,看著王劍仁認認真真地說:“多謝王兄弟告訴了我這些道理,我明白了。”
“這三個頭不是給我磕的,是給你自己心中的領悟磕的。”王劍仁擺擺手,示意無所謂,臉上是淡然而神秘的微笑。“你不欠我什么。說起來我也要感謝你,多虧有你,我才能在這幾天中親手拼湊數十米高的機甲魔像,人前顯圣讓所有人震驚不已有前仆后繼的少年來納頭便拜,隨手抄一曲樂譜和美女心有靈犀互增好感……不用用那種眼神來看我,這都是現在我這個人的心魔。這幾天里托你的福居然一口氣地完成了,精神爽利念頭無比通達,精神上的關隘立刻就能邁過。所以我們互相扯平了。”
“好,那王兄弟覺得我們該如何面對眼下這陷阱?不瞞你說,這背后是內務廳在主導,應該涉及到幾位公爵府大人的切身利益,牽扯極大,憑我們兩人之力可能無法對抗,不如我們暫避一下……”
“哈哈,這個你不要操心。不管是內務廳還是什么廳,牽扯得越大越好。我不是說了么,這因克雷正有一場巨變。現在你大徹大悟,已經有涉足其中的資格。放心,接下來的一幕一幕場面,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預演(一)
對于因克雷來說,今天是個大日子,因為公爵帶領著前往奧羅由斯塔遠征的開拓戰斗團回來了。
雖然名義上只是一次和平的交流,但是很多因克雷人都將之視作一次帶有作戰意義的遠征,這是因克雷引以為豪的戰斗開拓團第一次離開高地進入大平原地區,而且還有小道消息說這是去支援在大平原地區遇到麻煩的公爵大人的,所以當知道公爵帶領著開拓戰斗團返回的時候,不少因克雷人自發地在城外聚集準備迎接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公爵府策劃的歡迎儀式當然是更加地正式和隆重,上百具大大小小的魔像從城外開始就沿著路邊站出整齊的隊列,人群則在魔像的下方和后面歡呼雀躍。
終于,一隊高大的魔像在地面線上出現了,沿著大路朝著因克雷這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著。雖然早就在各種偵查類探知奧術下知道了隊伍的動向,但是當親眼看到這些魔像的時候人群還是爆發出一陣歡呼。
魔像接近的速度并不慢,即便是上百萬斤重的巨型魔像,直線行進速度也比奔馬更快,更不用說敏捷型的獵殺魔像奧術支援魔像等等了。不過比魔像更快的還是一個人,一個渾身發出閃光的人一邁步,就從空間動蕩的波紋中跨越了數里的距離出現在了歡迎隊伍的上方,凌空緩緩降下,對著歡呼的人群揮手,爽朗的聲音遠遠傳開去:“好久不見了,因克雷的小伙子們,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姑娘們,我真是非常想念你們。看起來你們也想念我是嗎?”
下方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也有夾雜著一些噓聲,能讓因克雷人們這么喜愛中又帶著些少少厭煩的,當然就只有他們的領主,因克雷公爵小羅伯特了。
“好吧好吧,我不會辜負大家的想念和愛戴,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這一次我們戰斗開拓團去大平原地區獲得了非常巨大的成功。詳細的情況稍后會在通告中公諸于眾,不過我可以現在就告訴大家會有為期三天的狂歡節日,所有的食品和美酒公爵府都可以免費提供。特別重要的是,我不只是帶回了勝利,還帶回了享譽奧羅由斯塔的尤利西斯小姐,她會在我們因克雷逗留很長一段時間,那些癡迷她的小伙子和姑娘們,你們可有福了!”
公爵在半空中向所有人高聲宣告,激發起下面一陣陣更大的歡呼和喧鬧。事實上這種對領民的公示應該由公爵府的專門部門專人來負責,但公爵大人非常喜歡在民眾面前表現出自己的風度,所以不時就會來上這樣一出。
“好了,盡情期待吧。當然還有公爵府內部的宴會,總會有幸運的漂亮姑娘受到邀請的,啊,那位身穿蝴蝶裙裝的銀發少女,我現在就幫你預定了一個位置,不用驚喜不用害羞,你的美貌當得起這個待遇。不過在此之前,諸位是不是應該把路給先讓一讓呢?開拓團的魔像馬上就要到了,根據八年前還是七年前親手簽發的條例,在公用道路上開拓團的魔像擁有第一占用權,被撞到了你們可只有自認倒霉的。”
幾句話就將下面的民眾們應付了過去,夾道歡迎的人們朝兩邊退散,將道路給讓了出來,公爵則是先一步落到旁邊那幾具最大的魔像下方,那里有幾個人正在等候他,一見他落下來立刻行禮,而公爵卻是先搶上一步扶住了最中間的一個老人,這個老人身量很矮,幾乎看起來和一個小孩子差不多,不過公爵的動作和神情都是充滿了尊敬:“詹森叔叔,你怎么也出城來了?”
“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詹森大法師笑瞇瞇地點點頭,又將目光投向正在不斷接近的魔像隊伍,渾濁的老眼中帶著幾分別樣的情緒。“……還有看看我那個老伙計如今的樣子。你是把明斯克帶回來了吧?”
“是的……”公爵深吸了一口氣,確定了兩人的對話正在奧術的保護下其他人無法聽見。“我準備宣布他是因為對抗南方軍團的阿莫斯伯爵,才使用十環奧術失敗導致人被徹底元素化……南方軍團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了,不會有什么問題。明斯克叔叔的那個雕像將永遠矗立在公爵府的中央花園,讓所有人都能知道他為因克雷付出了所有。雖然他和我有分歧,但他對因克雷的愛并不曾消減一點,他對因克雷的功績應該讓所有的后來人敬仰。”
“嗯,這樣就很好了,這對他來說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吧,能夠永久地站在這片土地上,看著因克雷的將來……”詹森大法師望著那正在接近中的魔像隊伍,一雙渾濁的老眼中盡是唏噓。一旁的公爵也一時默然,盡管名分上他是因克雷的主宰,但事實上因克雷卻是這些跟隨他爺爺一起的老人一手建立起來的,曾一起并肩戰斗接近百年的老友之間的感情實在是不足以為外人道。
沉默了一陣之后,詹森大法師開口問:“好了,還是說說讓人高興讓人振奮的事吧。你發回的消息我看到了,你們在炙炎要塞的收獲實在是出乎意料,居然弄到了那樣完美的奧術節點基座……你父親的夢想看來是要在你手中實現了。”
“是的。”說到這個,公爵眼中亮起了光,并不是往日里看到美女的那種光,而是一種更深層也更熾烈,好像能將整個世界都點燃的光。“因克雷將成為世界新的中央。在這里重新建立魔網的節點,魔網從這里開始補完,奧術帝國失落的榮光將在我們因克雷人的手中重新亮起。我們不需要浮空城那樣招搖且具有攻擊性的標志,我們只需要無盡的元素波動,足以半永久地支撐十環奧術,能夠供我們慢慢研究十環甚至十一環的魔網穩定性,加上我們因克雷那么多朝氣蓬勃的法師們,這里的前景讓人無比期待。”
“是啊。真是沒有想到,你爺爺連想都不敢去想,你父親也只是夢想而已的機會,就這樣簡單地落在了你的面前,難道這就是命運的饋贈……就像戰爭導致的元素動蕩居然就讓因克雷成為了大陸最富庶的礦區一樣,雖然我們奧術師不該贊美命運這種東西,甚至不該承認,但當好運就這樣發生的時候,還是讓人不得不感嘆世事的奇妙……”詹森大法師搖頭嘆息,一雙渾濁的眼睛半睜半閉,好像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如果這些早發生十年,你父親就不用死了……如果早發生半年,明斯克也不用那么激進,有我的幫助他肯定能找到更有效率更為緩和的方式……”
“命運……不,應該是說因果序的流轉大勢無法更改。”公爵也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了一些。“至少在沒有涉及十一環奧術的情況下,人是幾乎不可能大范圍地改變世界的因果序流動的。他們的故去不可更改,但也成為了激勵我們不斷前進的力量。”
“說的是……”詹森大法師點了點頭,頓了頓又問。“看起來你應該已經有詳細的計劃了?”
“當然。”公爵的眼神重新一亮。“這一次的收獲可是異乎尋常地大,我這次去奧羅由斯塔順利得難以想象,因克雷數十年之后的人心安穩和凝聚問題也一并可以有效解決了……這樣說起來,我們現在的狀況簡直就像是奧術帝國的第一位奧羅格林從月光與繁星之森帶走那一顆智慧果實一樣,幾乎整個世界的好運都在推動著因克雷的前進……啊,具體的情況我們下來的時候再慢慢詳細解說吧。如果順利,從今以后內務廳,詹森叔叔你身上的負擔就可以減輕許多了……”
“哦,那真的可就太好了……”詹森大法師微笑,臉上那層層疊疊的皺紋歡快地蠕動起來。“對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因克雷可也發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比如像是這邊這些魔像,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都是剛剛開發出的全新的戰斗魔像。”
“啊,我正想問呢。”公爵點點頭,看向旁邊那一座高二十多米的巨型金屬魔像。這是尊有著明顯類人體型的巨大魔像,和一般魔像看起來大不一樣,有些像是一個放大了千百倍的人類玩具木偶,但是構成身軀的零件又明顯比其他魔像更為復雜。“能看得出這是一具化了不少心思的新魔像。能給我大概講講有什么特點嗎?這么大的體型花費不少吧,既然都造出來了那一定是很有意義了。”
“當然,其實今天我趕來城外,除了迎接你之外也是順便給所有人展示一下這尊魔像的實際效果,這是內務廳有關聯合作的安哥拉工坊的新作品。連剛開始看演示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呢,絕對也會讓你耳目一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