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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腦子都是凌子哲去A市的事情。
凌子哲的母親彭新雪, 似乎放下了執念,接受超度了。
這一次, 還通知了凌振華。
他不清楚之前凌子哲和彭新雪為什么瞞著凌振華, 又為什么最后一刻不瞞著了。
甚至都不能想象, 見了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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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超度的地點,選在了明招寺。
凌子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復雜地看了眼,依舊年輕貌美的母親, 不用擔心我們。
彭新雪扯了扯嘴角,笑了下, 眼神不住地看向明招寺的大門。
她久等的人, 還沒有來。
其實,她決定往生的時候, 最早找上的,就是凌振華。
說好的不再打擾他的生活,最終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看著他與別人共結連理, 又不忍心看他孤苦伶仃。
當然,最擔心的,還是她的孩子。
子哲,你也長大了,要學會照顧自己。彭新雪緩緩走上法場,淚眼婆娑,雖然看不見你找個伴兒了,但媽媽會一直祝福著你。
希望你能夠,找到一生所愛。
再見了,我的孩子。
再見了,我的愛人。
隨著梵文響起,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心清神明。
彭新雪,漸漸地消散而去,笑著揮了揮手。
再見了,這人世間。
凌子哲癡癡地看著她消散,沉默不語。
以前總會想著,如果母親還在就好了,能對他噓寒問暖,能訓誡他幾句,起碼不會讓那個家冷冰冰的。
后來見到了,卻又不能靠近。
主持曾直白地告訴他,即便有養魂珠的存在,彭新雪的鬼魂也會被他一身功德所灼傷,永不入輪回。
明明母親近在咫尺,卻不得不遠離的滋味,不必失去母親來得少。
他站在原地許久,久到主持領著大師們全都下去了,他還在那。
默默地盯著彭新雪剛剛站定的地方,凝思許久。
劉特助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一股無盡的悲涼突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猶豫道:老板,回去吧。
許久,凌子哲才開口,他,沒有接?
劉特助盯著手機上二十幾個未撥通的電話,點點頭,凌總..........可能還在飛機上吧?
凌子哲未置一詞,轉身離開。
凌振華去了一趟M國,四天前就到了海市,兩天前就通知了他,怎么可能趕不回來。
他不明白父親為什么不來送她最后一程。
或者說,早在十幾年前,在父親的心里,彭新雪這個人就已經死了。
回到凌宅,凌子哲丟下外套,正打算去洗個澡。
一股青澀的酒味縈繞在鼻尖。
青梅酒.........
他去地窖,在門口找到了靠在墻邊睡著的父親。
胡子拉碴的,宿醉過的樣子,察覺到人走近,眨了眨酸澀的眼,微睜著,子哲回來了?
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凌子哲淡淡地嗯了聲,視線掃在地上的酒罐子。
喝了這么多?
嗯........還好,很久沒喝了,試試口味。
不是說太苦了,喝不慣?
不苦了,就是有點酸。
.........凌子哲將外套扔給他,別感冒了,到時候就喝不了這酒了。
青梅酒,放在家里酒窖,也有十多年了吧。
那是凌子哲母親最喜歡喝的酒,以前父親還曾調侃,怎么會有人喜歡喝這種酒?
然后一邊嫌棄著,一邊陪母親喝上幾杯。
后來,母親出了車禍,父親就讓家里的傭人,把所有的青梅酒封存在酒窖。
偶爾心血來潮,嘗了一口,便會皺著眉強咽下去,苦,太苦了。
然后,書房的煙灰缸上,會留下許多煙蒂。
凌振華是在凌子哲成年的時候,才決定戒煙的,具體因為什么,他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天晚上,父親坐在沙發上,抱著枕頭說了好久的話。
凌子哲無聊地看著父親自言自語,不忍上去打擾。
那一刻,他竟覺得,父親是幸福的。
現在,酒窖又打開了。
青梅酒,變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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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凌子哲去了A市,夏滿很明顯感覺到,前者變得忙碌了。
理由便是,收到的消息變少了,回復的頻率也都少了。
百無聊賴間,突然收到了柳老頭的緊急消息。
鬼胎石幕后之人,上鉤了。
他匆匆趕到西郊,一個廢舊的工廠,張太清、柳樂生、齊振曉、井鎏賜都已經到了。
來來往往的都是協會的人,見到夏滿紛紛打招呼。
夏長老。
長老好。
夏長老,會長他們在二樓監控室等您。
待他走后,不由竊竊私語。
這就是..........新任的長老?
也太年輕了吧,這、這怎么看.........
是不是覺得他實力不夠?
得了吧,人能憑空作符,長老都沒幾個能夠做到,也就長得年輕,以后的成就怕是會長都.........嘖嘖。
哼,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
眾人看向那不服的人,皆閉上了嘴。
江有才瞪了那幾人一眼,可以看出,對于夏滿當上長老,十分的不滿。
有人暗自嘀咕著:不就是他爺爺落選了么,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代了,趕尸人一脈哪有什么市場。
那人的伙伴趕緊捂住他的嘴:噓,別說了。
這一切都聽在了江有才的耳里,氣得臉色漲紅。
趕尸人又如何,算起源,也是你們的祖宗!
夏滿,夏滿,哪兒都有那個夏滿!
他倒要看看,那個夏滿,到底有沒有實力成為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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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舊工廠很大,夏滿找了許久才找到二樓的監控室在哪。
進門就見幾個老爺子吃著葡萄看著監控。
喲,小滿來了。
來來來,快坐。
來吃葡萄,我們這些老家伙,吃不了多少。
夏滿默默坐了過去,等他們開啟話題。
結果,等了等,沒一個開口。
夏滿:.........不是說,幕后者上鉤了?
柳樂生點點頭,對。
那.........現在是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