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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
夏滿猛地抬起頭,看向水陽,上次,你說的話,還算數么?
紫色火焰包圍著的水陽,終于擺脫了那股割裂靈魂般的痛楚,聞言一愣,什么話?
養鬼。
水陽:?
井泉:?!
青年:?
他沖著夏滿的背影怒罵:你有病?這么個厲鬼,還養他?當保家仙呢?
小七,住嘴!井泉打斷他的話,緊張地看著夏滿,夏天師,這恐怕.........
水陽嗤地笑了,你打什么主意呢。
夏滿表情凝重,你現在,已經業火纏身,就算去往生,也得入.........贖罪,我養著你,待一切罪孽贖盡,送你往生。
水陽不信,會有這么好的事?
井泉和小七面面相覷,都蒙了。
夏滿繼續道:我們可以先結契,你跟著我,不許作惡,為善修德,除此以外,我不會過多約束你。
條件聽起來很優厚,水陽有些心動。
小七的眼睛恨不得將夏滿看出個洞來,就算你養他,特殊處也不會答應的,他殺了好多人,必須得到報應。
井泉沉默了,沒有反駁。
這件事情已經造成了惡劣的影響,不會那么輕易作罷的。
水陽聞言,抬了抬手,沒辦法,動手吧。
上次他能逃脫地獄幽火,是因為夏滿一開始就沒有下死手。
這一次,圍住他的紫色火焰如此濃郁,估計不等他沖出去,就魂飛魄散了。
夏滿臉色一冷,沒有回頭,我會跟你們部長商議。
他很確定,水陽就是師父的孫子,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存在于這個世界。
或者說,師父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只是陰差陽錯去了他所在的世界?
養育之恩、教導之恩,夏滿無以為報,如今能夠遇到師父的孫子,怎能不報答一番。
嘖嘖嘖一道戲謔的聲音驟然響起,不知何時,路旁站著兩個身影,看上去是一成人和一小孩。
沒想到,柳樂生引以為傲的夏小天師,也想養小鬼啊。
那人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紀,五官平平,嘴唇淡薄,渾身冷冷清清的,狂狷地笑著。
山泰清。即使沒碰過面,夏滿也知道他是誰了。
山泰清頷首一笑,你好啊,小家伙,都長這么大了。
熟練的語氣,聽上去他們認識了許久。
然而,夏滿很確定,從未認識過他,就連名字都是從柳老頭那里得知的。
比起夏滿的淡定,井泉和小七顯然緊張得多。
就連身后那些調息的人,都被驚醒了。
這是.........山泰清?
噓.........快通知外面的人。
該死,他怎么會在這里。
山泰清來京市好久了,這里的異樣說不定都是他干的。
山泰清本人很滿意他們緊張害怕的樣子,輕笑道:只可惜,這小孩,你養不成了。
夏滿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水陽森白的脖頸上,浮現出一圈黑色符文。
你對他下咒了?
山泰清微微頷首,顯而易見。
愣在原地的水陽,再一次被熟悉的疼痛侵襲。
他痛苦地哀嚎著,狠狠地拍打著地面。
可惜,他此刻是鬼魂,源自靈魂的痛苦,是無法轉移,也不容忽視的。
夏滿臉色一變,以手作符。
藍色的符文瞬間沒入水陽體內,沒能掀起一絲水花。
水陽依舊在哀嚎著,而罪魁禍首,顯然是山泰清。
夏滿怒火中燒,握著桃木劍對著山泰清砍去。
山泰清旁站著的小鬼,不足一米高,依舊看不出原本模樣了,在夏滿動手的瞬間迎了上去。
招靈!井泉手里鈴鐺作響,先一步抵擋上去,迎了小鬼,你去阻攔住山泰清,外面的人正在趕來。
即使夏滿有一些他都望塵莫及的能耐,但井泉并不覺得,他能拿山泰清怎么樣。
只希望能夠阻擋住山泰清的步伐吧。
桃木劍硬生生地偏了個方向,夏滿狠狠咬牙,四方列陣,斗者神兵!
璀璨的桃木劍,瞬間化作十八把,團團圍住山泰清。
后者拍了拍衣擺上沾染的灰塵,贊許地看了眼夏滿,憑空作符,還能請來這么多靈兵,是個好苗子。
可惜他遺憾地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了。
吼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身后傳來。
夏滿兀地轉過頭,眼睜睜看著水陽身形膨脹,變作了一個黑色的怪物。
手長腳長,兩個腦袋,尖嘴獠牙的,指甲尖銳鋒利。
媽的!夏滿回過身時,山泰清已經不見蹤影。
不過,水陽在這里,那個小鬼也還在這里,想必他也還在場域內。
吼變異后的水陽,再一次怒吼,直奔夏滿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101 20:48:09~20211103 20:56: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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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1章 夏滿情緒不對勁
小心!井泉顧不上纏人的小鬼, 手中的鈴鐺擲了出去。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鈴鐺響,響徹了整個場域。
剛進來的柳樂生暗道不好, 快, 加快步伐!
他身后跟著的青年眉頭緊皺, 神色緊繃著, 周圍都是天師, 看上去十分安全。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凌子哲的心一陣慌亂。
柳大師, 還有多久能到?
柳樂生看了眼幾位好友, 稍微定了定心神, 這里面迷霧不知道為什么消散了許多,想必很快了。
眾人的首位是一位精神奕奕的老頭兒, 聞聲點點頭, 穿過這片就到了。
老頭兒穿著一身青灰色唐裝, 頭發花白,年紀看上去比柳樂生大得多。
自從他趕來后, 這些天師都表現得很尊敬,推崇程度甚至超過了柳樂生。
不愧是玄門協會的會長。
越是前進, 他們感覺到一股熱意,有的人已經大汗淋漓了。
一股濃郁的壓迫感若隱若現。
凌子哲不由擔心夏滿的境地, 后者是第一批沖進去的, 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當時他就不樂意夏滿進去,這么危險的地方, 師父不沖,卻派徒弟去,合理么?
等等。天師會長突然抬手止住眾人的動作, 神色凝重,就是這里了。
朦朧的白霧將其后的場景遮掩得一干二凈,只要穿過去,就可以見識到本來的面目了。
我來吧。柳樂生上前一步,手上夾著兩張符紙,一左一右飛了出去。
它們似乎有著某種聯系,一觸碰到白霧,便爆發出火光,滋滋滋的燒灼著,開辟出一個洞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