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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紅光消失得太快, 夏滿來不及反應。
他緊張地檢查著凌子哲的身體,沒有發現絲毫異樣。
怎么回事.........
師父傳下來關于判官筆的記載太少,他也無從查起。
[夏滿:老頭兒老頭兒!十萬火急!
夏滿: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來一趟醫院嗎?子哲哥這里出了點事情。]
柳樂生在特殊處剛開完緊急會議, 就又收到夏滿的信息。
最近簡直是流年不利, 感覺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了。
山泰清出世, 也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對于判官筆, 柳樂生顯然比夏滿知道的更多, 聽過具體情況后,又親自檢查了一番。
這.........老頭子也有一瞬間地拿捏不準, 判官筆如果落在普通人手里, 會侵蝕生氣, 損害氣運,而被判官筆害死的人, 靈魂都會歸于陰間。
夏滿也聽說過這些, 可是, 他沒有被判官筆直接害死.........是被那些殘存的邪祟之氣侵蝕的。
這一點啊,就更奇怪了。柳老頭表情嚴肅, 那四名死者都已經往生了,過不了多久邪祟之氣就會消散, 偏偏他過去的時候,被感染上了。
沒了鬼魂的控制, 邪祟之氣都是死物, 無法自主傷害人。
也不知道該說凌子哲特別,還是說他倒霉。
夏滿見柳老頭似乎有想法了, 急忙追問,那,他現在是什么情況?
古籍上是有類似的記載.........柳老頭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 才想起胡子都被燒沒了,咳,第一種呢,是邪氣未能除盡,反噬其體,這種情況呢,只需要把邪氣除干凈就好了。
第二種,你也知道,邪祟之氣全都是負面情緒,一旦與其糾纏久了,或者邪祟氣息過多,就容易留下一些隱患,簡言之,就是后遺癥。
而第二種情況,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雖身體新陳代謝而消耗掉。
夏滿聽完后,楞楞的,也就是說,第二種情況的話,只能等后遺癥慢慢消失?
柳老頭點點頭,沒錯。
具體是哪一種情況,還得等凌子哲醒來之后做決定。
沒了邪祟之氣的威脅,凌子哲恢復得很快,等晚間醫生來檢查的時候,臉色已經紅潤多了。
目前看來,距離醒過來不遠了。
叮叮叮發個呆的功夫,手機就響了。
夏滿翻找了許久,才發現是凌子哲的手機。
喂?
小哲啊,什么時候回A市啊?
干凈溫柔的女聲,如此親切地叫著凌子哲。
夏滿笑容一滯,看了眼備注家。
什么意思?家里人?
啊、那個,你、你好,我是子哲哥的朋友,他現在...........夏滿瞥了眼那張熟睡的俊臉,干巴巴道,有點事情,請問您..........
對面沉默了許久,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
哦、哦,這樣啊,那他忙,我、我之后再打來。
嘟嘟嘟對方掛電話太過迅速,都不給夏滿反應的時間。
咦?夏滿手指輕捻,一攥黑氣從手機中抽了出來。
鬼來電?
啊。他想起來了,對方是彭新雪!
凌子哲的母親!
照剛剛的情形來看,彭新雪魂魄恢復得不錯,都能夠借助電子設備聯系人了。
他沒問過后續的事情,也就不知道凌子哲的打算。
但彭新雪一直留在人間,總歸是不利于魂魄的,人間陽氣旺盛,不適宜養魂。
一通電話,明明跟夏滿沒關系,也沒說上幾句話,但不知怎的,他就感覺到了一股踏實。
就好像在說,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也不是什么痕跡都沒留下的。
夏滿這次主動摻和進判官筆的事情,勢必將背后的人揪出來,自然就要加入柳樂生的隊伍中去。
他不是體制內的人員,掛的只是柳樂生這邊的名號。
判官筆牽扯重大,無數人都在關注著這邊的進展。
夏滿跟著柳樂生,去見了向艋。
警方這邊聯合特殊處,有了新的線索,向艋又被帶了過來。
年過四十的男人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四處看看,手不安地放在膝蓋上。
他清楚警方找他什么事情,此刻明顯比第一次進警局好多了。
警官,我都說得很清楚了,當天晚上我一直都在通鋪,沒有外出,哪來時間作案啊?
而且樓梯也有監控,你們也看到了,除了他們,沒有別的人上樓了啊!
無論怎么審問,向艋都堅持自己的那一套說辭。
特殊處也派來了負責人,是一位年紀跟柳老頭差不多的女天師。
她恭敬地對柳樂生道:柳大師,許久不見,您可安好?
柳樂生罷了罷手,還行,井家丫頭,進去吧。
老人微微頷首,拿著一疊資料去了審訊室。
老頭兒。夏滿十分疑惑,那也是個奶奶輩的吧?你管人家叫丫頭?
柳樂生似乎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她是井家的,井新月,人還才四十出頭,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丫頭丫頭的叫慣了,就算人老了,還是改不過來啊。
明明才四十出頭的年紀,竟然比六十來歲的柳樂生還要老。
夏滿暗自打量著井新月,這一看,就看出了大問題來。
明明四十來歲,生氣卻少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半只腳邁入鬼門關了。
體內的靈氣充裕,卻集中在一處,仿佛在壓制著什么.........
誒?為什么我會感受到一股暴戾氣息.........
柳老頭見夏滿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由得敲了敲他,說什么呢,走了。
嗯?結束了?
新月那丫頭帶來的證據夠唬住他了,向艋招了。
判官筆是向艋在上一個工地的時候撿到的,他當時見筆身漆黑,毛筆卻白得一塵不染,好奇之下帶了回去。
當天晚上就做了個夢,夢里他使用了這支筆掌管無數人的生死。
那種一筆一劃判生死的感覺,帶給了他無限的滿足。
起初他是不信的,但連續一個多月都做同一個夢,讓他不得不信了。
但是,向艋很清醒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那只筆那么神奇,他冒然使用了,萬一損害了自己怎么辦?
他很謹慎,一直等到了跟施四的矛盾徹底爆發后,終于忍不住了。
向艋有一個兒子,不過不是親生的。柳樂生嘆了口氣,那是他妻子跟前夫生的,所以向艋很不喜歡這個兒子。
但是當時向艋娶他妻子的時候,答應了要好好照顧那孩子。
只是沒想到,向艋的妻子回了老家,他就將自己的兒子帶過來,強迫小孩兒使用判官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