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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昕辰的手里還握著一支pencil，手邊的iPad還亮著光，屏幕上是一行行的英文，有幾處已經做上了批注。

“叁哥。”，蘇絮推了推蕭昕辰的肩膀，“叁哥，醒醒，媽媽找你。”

蕭昕辰的眉頭皺了起來，意識似乎還沒有清醒，手卻下意識的捂住了胃部。

“叁哥，我給媽媽打個電話，你說兩句話可以嗎？”，蘇絮又推了推蕭昕辰。

蕭昕辰終于睜開了眼睛，他抬起手抵住了眉心，含糊不清的發出一聲鼻音。

這還是蘇絮第一次見到蕭昕辰這么頹喪的模樣，在此之前，她還從沒想過蕭昕辰也會做出關起門來喝悶酒這種事情。

但是這還不足以喚起蘇絮稀薄的同情心，她沒有說多余的話，直接撥通了蘇曉玉的電話。

“喂，媽媽，哥哥沒事，只是睡得太沉了，我讓他跟你說兩句話吧。”，這話說給蘇曉玉聽，也是說給蕭昕辰聽的。

手機被放到了蕭昕辰的耳邊，蕭昕辰半闔著眼簾，聲音低啞，“媽咪……嗯，抱歉，睡得太沉了，沒接到你的電話……我很好，沒事，你別擔心……好，再見。”

蘇絮收回手機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了，她正想轉身離開，手腕就被人握住了往下一拉，讓她不受控制的跌到了蕭昕辰的懷里。

濃烈的酒氣迅速占領了蘇絮的嗅覺，她一動不動的維持著半靠在蕭昕辰身上的別扭姿勢。

蕭昕辰輕輕環住了蘇絮的腰，呼吸就落在她的耳旁，蘇絮安靜的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

蘇絮忍不住想轉頭去看蕭昕辰的表情，卻被他用力按進了懷里，讓她只能看到蕭昕辰泛紅的耳根。

“對不起。”

蘇絮睜大了眼睛，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聽到蕭昕辰對她說對不起。

但是，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配得上一句“沒關系”的，不管蕭昕辰是在為什么事向她道歉，她都不接受。

蘇絮一言不發，蕭昕辰抱著蘇絮的手也慢慢松開。

“回去吧。”，蕭昕辰低著頭，讓蘇絮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叁哥晚安。”，蘇絮站起身，平靜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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