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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驀的騰空,竟是被他給抱了起來。
等再意識清醒時,他們已經是在床榻上了。
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忍不住相視而笑。
剛出浴不久的晉王又去沖了個澡,再次回來時,王妃還沒睡著。
聽到腳步聲,她懶洋洋地問:“你回來啦?”
“嗯。”蕭晟躺在她身側,手指勾了她一綹秀發,隨口問,“纖纖,除了荷包,你還會做什么?”
“香囊、腰帶,也學過打穗子。當然都只是隨便學學。”沈纖纖視線微動,見他又在玩她頭發,抬手便去拍他手背,嬌嗔,“不準動我頭發。”
蕭晟失笑:“枕邊都是,我就這么一勾。”
她頭發又多又厚,晚間卸去釵環,黑綢緞一般鋪在枕上。他看到后,難免手癢。
“那也不準。”沈纖纖故意板了臉,“你看我何時動你頭發了?”
“你要是想動,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才不想呢。”沈纖纖翻了個身,心想,頭發有什么好玩的,不理解。
誰知,剛一側身,就被他直接攬進了懷里。
蕭晟的手放在她腰間,手指有意無意地輕點。
沈纖纖怕癢,不由地輕笑出聲,轉過身來:“你別鬧。”
停頓一下,她又強調:“不用抱這么緊,現在又不冷。”
蕭晟嗤的一聲輕笑,稍微松開了一點。
他心里嘀咕,冬天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直到困了,才慢慢入睡。
寒冬早就過去,天氣漸漸變得和暖。
四月底,昌平侯夫婦入京。
對此,沈纖纖有些意外。她還以為他們要在宛城終老。
昌平侯和棲霞郡主登門拜訪時,她客氣招待。
對于親生父母,沈纖纖始終都有些別扭,只能這般不咸不淡地處著。
“我在宛城的時候,聽見京中有變,可嚇壞了,真怕你有閃失……”棲霞郡主回想起來,仍后怕不已。
宛城離京城太遠,當時新帝登基的邸報還未到。
消息傳到宛城時,棲霞郡主只聽說大皇子蕭世鈞逼宮,宮中死了許多人。
還有人說大皇子綁架了晉王妃。
還有人說潁川侯一家都死了。
……
并無準確消息。
但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沒有準確消息。
聽到這種流言,棲霞郡主擔憂后悔,病了一場。
早知如此,該強行留下女兒。或者是跟他們一起回京,危急關頭也能有個照應。
后來朝廷邸報出來,又得到明確的消息,知道庭萱無事,棲霞郡主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
說來也怪,她那來勢洶洶的病,很快就又好了。
病好之后,夫妻倆一合計,直接動身,再次回京。
一回到京城,他們不急著回家,而是直奔晉王府。
見沈纖纖安然無恙,棲霞郡主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提到舊事,沈纖纖微微一笑:“還好,京城有變時,晉王府很安全。”
大皇子糊涂,膽大妄為,可到底還是沒對她出手。
棲霞郡主點一點頭:“安全就好。”
她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可真正見面后,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還是昌平侯接過話頭:“我和你娘,大概會長留京中。侯府和王府離得不遠,你沒事也可以多回去走走。”
他深知,新帝年幼,晉王輔政,短期內晉王夫婦肯定不能去封地。在京城至少要留數年。
“對對對。”棲霞郡主含笑說道,“有娘家人在身邊,晉王也不敢欺負你。”
沈纖纖笑了笑:“謝謝。”
“你這孩子,說什么謝呢。”棲霞郡主這般說著,卻隱隱感覺到,看來很難和庭萱像尋常人家母女那般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