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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懶洋洋的:“還以為你隨身帶著。”
“怎么可能?”沈纖纖失笑,她定了定神,“九郎, 明天你還要狩獵,今晚早點歇息。”
蕭晟輕笑, 眉梢眼角輕揚:“歇息?”
明明是極簡單的兩個字,卻偏生給他說出其曖昧繾綣的意味來。
沈纖纖頓時羞窘, 兇巴巴道:“對, 歇息,不能胡鬧。”
蕭晟抬了抬眼皮, 神態自若:“我有說過胡鬧嗎?”
“你雖然沒這么說,可你臉上分明是這么寫的。”沈纖纖悻悻然, 小聲咕噥。
“什么?”晉王似是沒聽清。
沈纖纖也不想與他爭辯。她笑得異常溫柔:“沒,我是說九郎說的都對。”
蕭晟哂笑,沒再說話。
如意閣較小,與王府正房不同, 且附近宮室也住的有別人。
晚間晉王沒有肆意折騰,沈纖纖暗暗舒一口氣,頓覺輕松許多。
雖說她已漸漸能從中得出歡愉,可時常如此,她也吃不消。
只是被他松松攬著,她一時半會兒難以安睡。素來好眠的她,實在難以忽視他的存在。短短半刻鐘內,她接連翻了四次身。
晉王心思微動,在她手心輕輕捏了一下,意有所指:“你想要了?”
莫非她真是口是心非,有時說著不想,其實還是想的?
黑暗中,聽出他言外之意的沈纖纖臉頰瞬間紅透:“想了,我想喝水!你去給我倒水!”
王妃頤指氣使,但因聲音偏軟,雖兇巴巴的,卻自帶一些嬌蠻柔媚。
說話間,她還重重推了他一把。
見她又使性子,蕭晟有些無奈,不想跟她纏歪,按一按額角,認命翻身下床,端茶遞水。
沈纖纖原本也不渴,不過是一時羞惱,故意折騰他。她只象征性喝了兩口,就擺手示意不喝了。
蕭晟雙目緊蹙:“只喝這么點兒?”
“嗯。”沈纖纖重新躺下,攏了攏被子,“我要睡覺,咱們誰也別說話。”
晉王輕嗤,果真不再作聲。
這次沈纖纖放松思緒,又熬了約莫一刻鐘,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次日清晨,她是被號角聲驚醒的。
第一次聽到這聲音,她驚得立刻坐起。
晉王已在穿衣,他抬了抬眼皮:“這是軍號。秋狩期間,以號聲為令起床。”
沈纖纖眨了眨眼睛:“我也要起嗎?”
“你不用打獵,如果想多睡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
盡管睡意尚未完全消散,可沈纖纖也聽得出他這話與往日的細微差別。
言下之意,她可以適當多睡一會兒,但不能像往常一樣睡到自然醒。
“算了,不是在家里,我也起吧。只有十幾天,熬過去就行。”沈纖纖干脆也起身穿衣。
收拾停當后,她又喚忍冬過來幫忙梳妝。
此地有女眷,指不定還有像薛貴妃那種蠻橫不講理的人。
因此沈纖纖讓忍冬幫忙簡單梳個發髻,選的衣飾也平常。不求多出挑,惟愿不被盯上。
這兩年,皇帝身體大不如前。今日秋獵,他在各部官員面前精神抖擻,信心十足。
依著慣例,第一箭需由天子來射。
獵場內,被禁軍提前驅趕過來的小鹿以及其他獵物正在拼命奔跑。
皇帝雙臂微張,彎弓搭箭。
他少時也曾苦練騎射,在一眾兄弟中居于上風。這是他早年十分得意之事。
一箭射出,正中鹿臀。
眾人齊聲叫好,贊嘆不已。
“皇上好箭法!”
“皇上當真神勇!”
……
隨行侍衛反應迅捷,匆忙去追趕受傷的鹿。
面對眾人的夸贊,皇帝心里一沉,雙目微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