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纖纖目光灼灼,看向晉王,此時也顧不得置氣的事情:“九郎,以前的事你不記得了,但總不能言而無信吧?你親口答應讓初一轉暗為明,還作不作數?”
初一因保護她而受傷,拼力廝殺,手臂中箭,已盡全力,哪還能再自廢一臂呢?
蕭晟皺眉:“轉暗為明?”
培養暗衛并不容易,他竟然直接就將初一轉為明衛了?
“對啊,是你親口說的,你都不記得了么?”沈纖纖怕硬的不行,又趕緊來軟的。她眼圈微紅,泫然欲泣,“也是,你連我都不記得,又哪記得跟我有關的事情呢?”
王妃眼眸氤氳,眼尾泛紅,黑潤的眼珠立刻泛起瑩潤的水光。
蕭晟眉心突突直跳。
一旁的福伯連忙解釋:“王爺,王妃說的沒錯。初一確實轉為明衛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您當初帶著王妃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把初一轉為明衛,讓她近身伺候王妃?!?
蕭晟雙眉微蹙,問左右:“竟有此事?”
在場眾人盡皆點頭:“確有此事?!?
蕭晟扶額,繼而又覺得好像也不奇怪。二十三歲的自己感情用事,為了美色,直接放棄一個暗衛,也在情理之中。
若真如此,就不適合用暗衛的方式來處罰了。
況且就算初一仍是暗衛,他也有繼續用她之處,不會真的廢了她。暗衛規矩嚴苛,但并非沒有通融之處。
只是“卿卿”打斷了他恩威并施的計劃。
“既然已經給了我,怎么處罰,應該由我說了算吧?”沈纖纖眸光盈盈,寫滿了緊張。
蕭晟目光沉凝,緩緩說道:“凡事都要講究規矩……”
一聽他還要按規矩,沈纖纖心里一咯噔,含淚控訴:“我就知道,先前說的話,在你這里都不算數了。既然如此,方才皇上說再議婚事的時候,你何不索性應承下來?”
女子聲音柔媚,隱隱帶著哭腔,一雙眼睛水霧氤氳。她眼底泛了紅,一顆淚珠將落未落。
晉王眉心幾不可察地一皺,又很快松開。他耐著性子:“本王并無此意?!?
“那九郎是什么意思呢?”沈纖纖止了眼淚,眼圈通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晉王。大有非要問個明白之意。
蕭晟深吸一口氣來平復情緒:“既然不是暗衛,那就和郭明他們一樣,雖然失職,但也拼死護衛。罰俸半年,以作懲戒。”
沈纖纖喜不自勝,嫣然一笑:“九郎真好?!?
罰俸半年就罰俸半年,總比沒有手臂強。
初一卻皺眉:“王爺!這懲罰是否……”
她話未說完,就被王妃打斷。
“初一,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謝王爺降罰?”沈纖纖向她連連使眼色,眉目間的關切與焦急毫不掩飾。她是真擔心初一固執一根筋,非要晉王重罰。
初一呆愣片刻,胸口一刺,無聲地張了張口,收回了到嘴邊的話,僵硬地點一點頭,雙手抱拳:“謝王爺降罰?!?
蕭晟揮一揮手:“退下吧?!?
“是。”初一站起身,緩步退出。
沈纖纖唯恐她鉆牛角尖,也悄悄跟了出去。
她腳步很輕,但瞞不過習武之人的耳朵。
初一驟然停下腳步:“王妃為什么要幫我?”
“嗯?”
“是我失職,使王妃陷于險境,連累王爺重傷昏迷?!背跻荒樕嫌忻黠@的不解,“王妃為什么還要幫我求情?”
沈纖纖愣了愣:“這,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力有不逮,可也盡力了啊。是那天刺客武功太高,人太多,怎么能都怪你呢?再說,事已至此,就算砍了你一條手臂,也于事無補啊。”
“自廢一臂不一定是砍去手臂,是廢去右臂武藝,不得再充任暗衛?!背跻坏吐暭m正。
主人死,暗衛死。主人傷,暗衛廢。成為暗衛以來,她的認知就是如此,這次行事不當,自己也覺得不配再做暗衛。
“哦,原來如此。這個我不知道??删退氵@樣,你一身武藝,廢了也可惜啊。還不如小作懲戒,讓你戴罪立功呢。”沈纖纖輕笑,眉目舒展,“再說了,我們好歹也算是朋友。我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罰???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初一聲音極低,近似喃喃自語:“朋友么?”
她是暗衛,性子清冷,唯有盡忠而已,哪有朋友?
可王妃卻說,她們好歹也算是朋友。
初一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只覺得仿佛有東西在心里翻滾。
其實一開始被迫轉為明衛,近身照顧沈姑娘,她很不樂意。但迫于是王爺的命令,不得不照辦。
沈姑娘活潑話多,她有時候也會覺得不耐煩,可是已經成為王妃的沈姑娘,竟然告訴她,她們也算是朋友。
一時之間,初一思緒百轉千回。突然覺得,當初被派到沈姑娘身邊,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抬眸,試圖對王妃笑一笑:“多謝王妃,初一明白了。”
算起來,自從做了暗衛,她已經很久不曾笑過了,幾乎都要忘了笑是什么感覺。
見她臉上露出笑意,沈纖纖心情甚好:“你就該多笑笑嘛,你笑起來也很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