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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到晉王府后，直接問太醫(yī)：“晉王情況如何？”

“回皇上，王爺洪福齊天，眼下已無性命之憂?！?

聽說性命無礙，皇帝略松一口氣：“嗯。那，他什么時候能醒？”

沈纖纖也好奇，她先時問過，太醫(yī)只說，離康復尚遠，別的并不曾多講。

“這，這……”杜太醫(yī)一臉躊躇之色，他咬一咬牙，大著膽子，如實回答，“回皇上，或許三五日，或許三五月，或許三五年。也或許……”

見皇帝面如鍋底，他余下的幾句話，再也不敢說出口。

皇帝雙目微闔：“或許怎么樣？說！”

“……或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沈纖纖心中咯噔一下，險些沒低呼出聲。

皇帝抬眸，冰冷的視線掃過房內諸人：“如果他一輩子醒不過來，朕要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眾太醫(yī)連忙跪下：“臣等必竭盡全力，醫(yī)治王爺?！?

皇帝目光鎖定沈纖纖：“你，過來！”

沈纖纖心中一凜，依言上前。

她此前曾見過皇帝兩次，都是在晉王的陪同下。彼時皇帝溫和慈愛，像是個年紀頗大的兄長，或者是性情和善的長輩。雖不滿意她，卻總歸還是帶一些無奈的笑意。

“你——”皇帝剛一開口，眼角余光掠過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弟弟，暫時壓下已到嘴邊的話，“出去說話！”

“是。”

親歷昨日之事，又見過皇帝震怒，如今單獨面見帝王，沈纖纖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她跟在皇帝身后，隨他在院中停下。

不遠處有侍衛(wèi)守著。

皇帝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以手支額，臉上流露出一些罕見的疲態(tài)：“你叫什么名字？”

沈纖纖心內惶恐，輕聲回答：“回皇上，民女沈纖纖?！?

“沈纖纖……”皇帝低聲念了一遍，心想，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連名字都取得隨意。

沉默一瞬后，皇帝又問：“你知不知道，朕想殺了你？”

“皇上……”沈纖纖心尖一顫，昨日接觸到皇帝的眼神時，她隱隱猜到了一點。

“小九因為你才變成這樣。要不是怕他跟朕置氣，朕早就下令將你殺了。還會留你到現(xiàn)在？”皇帝聲音很輕，話語中的殺意卻毫不遮掩。

昨日小九出事，他想殺的何止沈纖纖一人？但此女是小九心尖寵，若真殺掉，小九醒來，說不定會因為悲痛而喪命。

皇帝不敢賭。

他責怪魏氏膽大妄為，暗恨沈纖纖紅顏禍水。但他內心深處也隱約明白。其實，此事的源頭還在他自己。

是他為了平衡，不想讓人猜出真實意圖，才會提出要小九與薛家或魏家聯(lián)姻。也是他不同意小九與沈纖纖結合。若非他一點點給予希望，魏家再膽大，也不敢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如果他早一點成全小九就好了。

再瞥一眼沈纖纖，皇帝心內已有了主意。干脆就給他們賜婚吧。

他當然看不上沈纖纖，但小九眼下這情況，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聽聞民間有沖喜之說，辦一樁喜事，或許小九就能很快醒來了呢。說不定再一高興，就立刻康復了呢。

就算小九不幸，會一直昏迷，沈纖纖也得伺候他一輩子！

第27章 大婚&

朕要你跟小九擇日成婚。

皇帝雙眉緊蹙, 微微瞇著眼睛，略帶嫌棄地打量沈纖纖。

陽光下，少女低眉斂目, 神色恭謹。她已重新梳洗過，不再像昨日那般狼狽模樣。也沒多做妝扮，只穿一身素凈衣裙, 一根玉簪綰發(fā)。雖然衣飾簡單, 卻不掩其仙姿佚貌。

唔, 也不算一無是處。若單看容貌, 跟小九倒也般配。

按了按眉心，皇帝略微提高了聲音：“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沈纖纖搖一搖頭：“回皇上，民女不知道?！?

皇帝眉間褶痕更深，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自己的生辰八字，你都不知道？”

“嗯。民女并非親生?！?

“你不是三年前才做了沈家養(yǎng)女嗎？”

沈纖纖點頭, 小聲回答：“是的，可是在那之前, 民女也是被撿來的。只知道今年約莫十六歲，大概生在春天。具體日期生辰, 臣女也不甚清楚?！?

不知自己來自何處,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她不敢在這等小事上欺君。

皇帝看向她的眼神，已絲毫不掩飾其嫌棄。

這出身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