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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勢、皇叔、陷害……在這一瞬間,統統被拋之腦后,他腦海里仿佛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
大皇子伸手便去捉她肩膀。
沈纖纖瞳孔一縮,簪尖猛刺。
十指連心,手指的劇痛讓大皇子意識回籠:“抱歉,我……”
“你站在窗口,這里氣息干凈一些。”沈纖纖掐著自己手心,“如果還不行,那我會試著打暈你?!?
只是匆忙之間,去哪里尋找趁手的武器?
大皇子苦笑,也學著她的模樣,拔下發簪,狠命刺著自己手心,咬著舌尖,試圖用疼痛來抵抗欲念。
雖然窗口通風,但這香料著實霸道,沈纖纖多多少少也免不了吸入一些,身體隱隱發燙。
她咬了咬唇:“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幕后黑手肯定還有后招?!?
——
直到“隨喜”結束,都不見大皇子蕭世鈞回來。
皇帝終于沉下臉:“這孩子,越大越不像話!”
四皇子連忙道:“父皇,興許是大皇兄醉得厲害,恐御前失儀,所以在外面多逗留了一會兒。”
一旁的三皇子搖著折扇,似笑非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皇兄追美人去了呢。”
他是諸皇子中最受寵的,因此在這種場合,也能言語無忌。
“三皇兄這話從何說起?”
“我就隨口一說?!比首诱凵劝胝谀樏妫俸僖恍?,“這不是看皇叔帶的美人,也沒回來么?”
經他這么一說,眾人猛然發覺,沈氏女也未歸來,而且大皇子出去醒酒,就在其去更衣沒多久。
蕭晟面色微沉,站起身來:“我去找找,不知她去哪里更衣了?”
薛貴妃柳眉微揚:“別看本宮,本宮又不是事事都知道。”
一旁的魏淑妃溫柔解釋:“王爺不必著急,女子更換衣衫,本就繁瑣,非一時半會兒所能結束。估計是去了哪個偏殿,想必很快就回來了。”
蕭晟默算了一下時間,一刻鐘有余,兩刻鐘不足,若真的形容狼狽,需重新梳妝,確實得多花一點功夫。何況皇宮很大,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
至于三皇子的玩笑,倒是沒人放在心上。
蕭晟雙目微闔,壓下心頭升騰的煩躁。
魏淑妃轉向皇帝:“皇上,是不是該去神樹祈愿了?”
一般人家滿月,“隨喜”是最后一個步驟,但皇家公主還要多一項神樹祈愿。
所謂的“神樹”是玉章宮的一棵近千年的銀杏,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有人說已經成精。
自本朝開始,皇子皇女滿月時,眾人都會寫下對嬰孩的美好祈愿,懸掛樹梢,祈禱神樹保佑。
皇帝聞言點頭:“愛妃所言甚是,咱們這就去玉章宮?!?
眾人紛紛起身隨著帝后往外走,只有晉王仍在原地。
皇帝偶一回眸,瞧見了他,皺眉:“小九,發什么呆呢?”
“臣弟寫下來,托人帶去,就不去湊熱鬧了。”
沈纖纖出去更衣,回來看不到他怎么辦?
就算女子更換衣衫麻煩,這也有點太久了。他想帶人去找一找。
皇帝皺眉:“你這說的什么話?神樹祈愿這等大事,你做親叔叔的,怎能缺席?”
見他面有怒色,陳皇后溫聲提醒:“皇上,小九一向最疼侄子侄女?!?
魏淑妃也道:“王爺是不是在擔心沈小姐?瑤光殿里留有內侍,等大殿下和沈小姐他們回來了,告知一聲,直接領他們到神樹那里,豈不更好?”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蕭晟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隨眾人起身。
夜風微涼,他右眼的眼皮突然狠狠跳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一些不安來。
他略一思忖,出殿之際,悄聲吩咐一個小內監。
玉章宮位置偏僻,且因為神樹的緣故,終年不見陽光,并無人居住,只偶爾有宮人內監灑掃清理。
如今宮女擎著燈籠開路,帝后率領皇親國戚,一行人浩浩蕩蕩。
原本清冷的玉章宮一下子熱鬧起來,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突然,一個宮女“啊”的一聲尖叫,驚恐萬分。
皇帝大怒:“大膽!何人喧嘩!”
“皇上饒命,偏,偏殿那邊有一個黑影,好,好像是鬼??!”
“胡說八道!皇宮里怎么會有鬼?”皇帝更怒了,“拖下去,打!”
魏淑妃連忙求情:“皇上,今日是茵兒滿月,還請手下留情。不如派人去看一看?就算真的是鬼,有皇上在這里,鬼也不敢作惡。”
近來因為生女,皇帝對魏淑妃的寵愛日漸增加。況且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就點一點頭:“去幾個人看一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