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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折騰的太遲，第二天兩個人都起晚了。

宴朝去廳堂里的時候歲歲已經(jīng)穿好衣服起來了，坐在椅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宴朝。

“早上好呀歲歲——”?宴朝不要臉，自動帶入了老父親的角色，本來歲歲就很討人喜歡，他現(xiàn)在越瞧這小姑娘越高興，連聲音都軟了幾個調(diào)。

歲歲被他的語氣叫得一抖，但還是乖巧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別傻站在那，要吃飯了，把歲歲頭發(fā)扎一下。”

林韶端了個碟子走進(jìn)來，是剛切好的酸豆角，今天早上起晚了，她匆匆忙忙的給女兒穿好了衣服洗漱好就鉆進(jìn)了廚房，現(xiàn)在才看見歲歲頭發(fā)還散著。

宴朝接過她手上的碟子，指尖不輕不重地在她濕潤的掌心勾了一下，語氣也繾綣：“好的姐姐——”

他自覺現(xiàn)在處于熱戀階段，跟心上人的每一次肢體接觸都甜得冒泡，尾巴都要搖斷了。

林韶倒沒什么反應(yīng)，白色的裙擺輕輕一蕩，看他擺好了碟子就轉(zhuǎn)身走了。

宴朝的眼睛一路追著她的背影到了廚房，直到看不見了才巴巴地把視線收回來，找了梳子給歲歲梳頭發(fā)。

歲歲的頭發(fā)不太像媽媽，稍微有點黃，但勝在濃密。一開始他帶著小姑娘到處跑，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小獅子一樣炸開，怕回去挨訓(xùn)，宴朝就自己帶了個小梳子給她梳頭發(fā)，起初手忙腳亂，馬尾扎成了沖天辮，后來慢慢熟練了就好很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給她扎好看的雙馬尾了。

宴朝一邊給她綁發(fā)圈一邊跟她搭話：“今天我?guī)闳フ苫ê貌缓茫氩幌氤陨徟睿俊?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還沒綁好的馬尾一翹一翹的，但是又想起來媽媽的話，很小聲的說：“媽媽說，下過雨不要去水邊。”

她昂起頭看著宴朝，臉圓圓的，眼睛也圓溜溜，像個小大人一樣告誡他：“路很滑，很危險。”

她這副模樣看起來倒挺像林韶的，宴朝被她逗的心癢癢，伸手摸了下她的頭：“沒事啊，我會游泳呢，你跌下去了我也能給你撈上來——”

看著小姑娘瞪大了眼，他立刻轉(zhuǎn)了話鋒不再逗她：“當(dāng)然我是肯定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你離遠(yuǎn)點站著，我去給你摘，咋樣？”

雨半夜就已經(jīng)停了，池塘的水漲了不少，荷花跟蓮蓬也浮上來了，這個季節(jié)的蓮蓬最嫩，荷花也漂亮極了。

歲歲被他說的意動，很猶豫地點了點頭：“那我等會問問媽媽。”

早上林韶煮了軟軟糯糯的紅豆粥，早就浸好的大米和紅豆放進(jìn)鍋里，又加了紅棗和冰糖，用砂鍋細(xì)細(xì)熬了一個半小時，舀到碗里的時候每一勺粥都粘稠軟糯，帶著酥甜的香氣。

佐粥的小菜是酸豆角，醬蘿卜，還有昨天剩下來被重新炒了一遍的萵筍片。

歲歲和宴朝面對著林韶坐在一起，她今天吃的很快，滿滿的一碗吃得干干凈凈，還跟宴朝一起消滅了昨天晚上的萵筍。

吃完了她就窩到?媽媽懷里一邊求夸一邊用白嫩嫩的臉蹭她，小鳥一樣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林韶抵不住女兒撒嬌，眼神柔軟得?像窗外的薔薇在往下滴水，她低頭輕輕擦了擦歲歲的嘴角，捻掉粘在她嘴邊的米粒：“怎么了呀？”

“我想跟宴朝一起去摘荷花——”?歲歲脆生生地回答，小狗一樣用臉蛋去蹭林韶的手指。

林韶的指尖點了點她的小臉，語氣很溫和：“但是夜里才下了雨呢。”

“有宴朝在呢……”歲歲拖長了聲音，露出很夸張的表情：“現(xiàn)在的蓮蓬好好吃呀！”

林韶聽得笑起來，她知道歲歲喜歡吃蓮蓬?，但是這幾天村里并沒有人在賣，剛下了雨蓮蓬會冒上來，歲歲饞這個也正常。

“對呀，真的好好吃呀姐姐——”?旁邊坐著的宴朝也放下碗看她，學(xué)著歲歲露出很夸張的表情。

一個都受不了，還來兩個。

林韶?zé)o奈地提了下唇角，低頭吻了下歲歲的臉蛋?：“好罷。”

歲歲立刻興奮起來，嘟著嘴啄她的臉：“謝謝媽媽！”

“不過……”?林韶頓了下，又偏過頭去看一直眼巴巴盯著她看的宴朝：“你們要當(dāng)心些，仔細(xì)著不要摔倒了，池塘邊的泥很滑，盡量不要踩上泥，如果，我是說萬一，不小心跌進(jìn)去了，一定要大聲喊知道嗎，旁邊住著人的，喊的聲音大點他們就來了……”

“我游泳學(xué)得很好的，急救知識我也會，到時候讓歲歲站著，我去摘。”?宴朝接過她的話。

“好。”?林韶點點頭，親了下女兒的臉：“那歲歲就先去換雨靴吧，在你的床底下。”

歲歲歡呼了一聲就跑出去換鞋了，大堂里又只剩下兩個人。

宴朝馬上坐過來?抱她，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親她的臉：“姐姐……我也要親。”

他有著一張俊秀的，精致的面孔，濃密的眼睫和淺色的瞳孔令人聯(lián)想到幼犬，林韶被他的頭發(fā)蹭得發(fā)癢，偏偏他一邊摟著她一邊含著她的臉，掙都掙不開。

她怕女兒撞見，臉上紅得發(fā)燙，伸手去推他，無奈地低聲斥道：“你跟歲歲比什么呀，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宴朝吞掉了。

嫣紅的舌頭順著她牙齒開合的縫隙鉆進(jìn)嘴里，宴朝熟稔地勾出她的舌尖吮吸，索取她唇齒間的津液，林韶被他親得說不出話來，手指僵直地抵在少年結(jié)實的肌理上，感覺到齒列被曖昧的舔舐。

宴朝從她的嘴里嘗到大麥茶的清苦——她剛剛還在喝茶。真奇怪，淡綠的茶水香而無味，可是在她的嘴唇上有，那種薄而澀的味道濃得要滴下來，他握著她的后頸，貼合在對方肩膀上的胸口也一樣濕潤。

墻外噠噠噠的腳步聲近了，宴朝握了握她推在他胸口的手腕，又低頭把她唇邊溢出來的口水舔盡，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來。

林韶的手撐在桌子上抵著身子，心慌意亂地別過臉去平復(fù)喘息。

門外的歲歲在喊宴朝的名字。

“注意安全。”林韶吸著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顫音。

“知道了，老婆。”宴朝咧了下嘴，后面的兩個字被他嚼得又甜又軟，在歲歲轉(zhuǎn)身的瞬間俯下身子親了下她的臉，沒等林韶反應(yīng)過來就笑著跑走了。

“我們走啦姐姐——”

看著一大一小拉著手離開的背影，林韶終于松了口氣。她抬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對于宴朝這種見縫插吻的行為，她總是覺得自己是在身邊放了個爆竹，動不動引線就燒起來了，火花呲得人提心吊膽的。

太燙了，燙得人心亂。

蟬鳴斟滿夏日雨，菱角牽荷衣。

宴朝跟歲歲坐在小坡上吃蓮蓬，兩個人腳下零零散散堆了一地的蓮蓬，蓮子都在歲歲兜里，宴朝剝完一個就往她嘴里塞。

小姑娘吃得腮幫子都鼓了，像只囤了食的倉鼠，邊嚼還要邊費(fèi)心回答宴朝的問題：“我都、都可以……我要跟著，媽媽……”

宴朝在做歲歲的洗腦工作，他本來想著先把歲歲這邊打通關(guān)了，再搞定林韶就好很多。

他循循善誘到現(xiàn)在，把外面夸得天花亂墜，小姑娘被他說得眼睛都發(fā)光，但還是嘟囔著要跟媽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