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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波本監視白井涼奈。
之所以稱之為監視,是因為白井涼奈要用電腦,還要上網。于是她不得不同意波本坐在她旁邊,像銳利的老鷹,盯著她的電腦屏幕。
臨走之前,萊伊和蘇格蘭向她再叁保證,波本不會做出什么讓人誤會的舉動。并把一個監聽器塞進她手里,向她確保他們會隨時監控情況。
一個小時過去了,波本收起電腦,坐到沙發上,開始做自己的事。餐桌前只剩下白井涼奈一個人,按照以往的規律,她應該開始看書學習,但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和波本同處一室,孤男寡女,還曾經有那種關系。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她也有點緊張。
學不進去就開始思考其他事,她轉著筆,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里浮現。
但她還需要一些勇氣,和等待。
晚飯是波本做的,兩個人靜靜地吃完,誰也沒說話。
碗也是波本洗的,她很自覺地沒有插手,把筷子擺好,就坐到沙發上。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即使他坐在她對面,他們也很少眼神對視。如果視線碰巧撞在一起,她會低下頭,而他也會迅速移開目光,有一根無形的線把他們區分開來。
七點。她掐算著萊伊和蘇格蘭回來的時間,心臟開始砰砰跳動,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七點半,她感覺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然后大叫一聲,沖進臥室。
“波本!你在做什么?”她把門砰地一關,緊緊反鎖住。
波本嚇了一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不要碰我!”她對著監聽器喊,“波本,不要——”
他終于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沖到她的臥室門口,“你在說什么胡話?”
她閉著眼,按照打好的腹稿開始表演,“別殺我,求你了……波本,饒過我吧……”
空口白牙誣陷人!他氣得發抖,想開門,卻沒有她臥室的鑰匙,“我根本沒動你!你發什么瘋?”
她神經繃到最緊,心臟狂跳,但還是堅持不懈地叫著:“是你要殺我!我害怕!”
“我哪里要殺你?!”他怒極,用手去錘她的門,“你不要亂說!”
“你剛剛扯我的衣服,你想強奸我……”
“我沒有!!”他氣壞了,真的氣壞了,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你就是想殺我!別過來!我求你——”白井涼奈躲到浴室,隔著兩道上鎖的門嘶吼,然后哭了出來。
他握緊拳頭,努力克制自己想一腳踢壞門鎖的沖動。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他整個人抖得厲害,視野都有些不清晰了。
他·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
就在他想要踹門的時候,鈴聲響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里接電話,把自己從暴怒中搶救回來。
白井涼奈也聽到了鈴聲,她屏住呼吸,聽到波本大聲說:“我沒有!”
她高高吊起的心終于落回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什么都沒做!”客廳里,波本沖著手機喊,“是她自己突然發瘋!”
對面的人又和他說了什么,好像是在安撫,波本在客廳里一圈一圈地轉著,突然又說:“我根本沒有動她!”
“好,好,我知道,你沒有動她。”諸伏景光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我只是說,你先不要靠近她的房間——”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非常受傷,“你覺得我會傷害她?我沒有那么做!”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沒有那么做,我只是說——好了,聽著,赤井在狂打我手機,你現在回你的房間待著,等我回來,冷靜!”
諸伏景光把電話掛了,開始給赤井秀一撥電話,但對方的號碼顯示占線中。
應該是打給零了,他想,煩躁地揪住頭發,發了條消息給赤井,開始收尾,準備打道回府。
赤井秀一單手插兜,看向白井涼奈,她應該是哭過,衣服有些凌亂,但還算整齊,現在正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雙眼。
“和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他問她,感到深深的頭疼。
“他要殺我。”她堅持。
“你胡說!”降谷零聽到了,在客廳里喊,“我沒有!”
諸伏景光連忙按著零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沙發上。
赤井秀一悄悄把門關緊,壓低聲音,“連我你都不相信嗎?”
“連我你都不相信嗎?”她把這句話返還給他,“我們才是一伙的啊。”
赤井秀一定定地看著她,觀察她臉上的表情,她一臉正氣,沒有任何心虛。
迷惑了,他真的迷惑了。
“但是在你喊起來之前,監聽器沒有任何異常。”他試圖指出這一點。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撲到我身上開始扯我的衣服,甚至拿起了刀。”
“哪來的刀?”
“菜刀。”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是他聽過最好笑的故事,降谷零,拿著菜刀,要殺白井涼奈,還被她逃走了。
“客廳里有監控的,”他提醒她,“你確定你要堅持這個說法嗎?”
“他懂IT,可以篡改監控,吃完晚飯,他就拿著電腦在那里敲敲打打,我相信他是有提前準備的。”
她是怎么做到睜眼說瞎話的?赤井秀一皺起眉頭。FBI訓練過測謊,但她的表現,無論是面部微表情、還是肢體的小動作,都能完美通過一個訓練老辣的特工的考驗。要不是他知道真相,他都要信了。
“我再提醒一下你,”他說,“你這樣張口就撒謊,對你非常不利。你的信用沒了,以后的環境也會變差。”
她表情十分受傷,“你為什么說我在撒謊?你不相信我嗎?你寧可相信波本這種人,你都不相信我?他可是有前科的!”
她一舉一動不似作偽,赤井秀一疑慮起來,就算是受過訓練的人,也不可能裝得那么像吧?而且是這種拙劣的謊言……
見他開始動搖,她又加了把火,“秀一……”她壓低聲音,“你要相信我啊,波本是什么人啊?他可是組織里那種心狠手辣,專門欺負女人的壞蛋啊!”
這倒不至于,但她信誓旦旦,眼神十分真誠,他遲疑地開口:“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你這么相信他的人品?沒有誤會,他就是想殺我!他之前不也差點殺過我嗎?你問蘇格蘭,不止一次,是兩次!”
赤井秀一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相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但是……這也太荒謬了吧……難道降谷零真的……不可能吧?降谷零不至于做這種事啊。就算要殺她,也不至于用這種方式吧。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和波本對峙。”她說。
赤井秀一默默打開房門,把她放了出去,把問題丟給其他兩個人。
果然,降谷零一聽她的說辭,就火冒叁丈,“你這是在誣陷!”
“我沒有。”她很平靜,“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還不清楚嗎?”
諸伏景光努力把降谷零擋在身后,不讓他沖到白井涼奈面前,“涼奈,”他用溫和的口吻對她說,“你再想想,是不是哪里搞錯了?不是波本現在做的,是他以前做的?”
“我以前也沒有這么做!之前的事你都知道!而且我發過誓了!”降谷零沖諸伏景光說道,非常生氣,“我怎么可能違背誓言。你不相信我嗎?”
諸伏景光求助地望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長長嘆了聲氣,拉住降谷零的胳膊,試圖把他推到房間里去。
“放開我!”降谷零打掉赤井秀一的手,一腔怒火,“是她在撒謊,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待在房間里?”
“把你們兩分開,讓你冷靜一下。”諸伏景光懇求地看向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