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嘴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赤井秀一深深看了白井涼奈一眼。她太聰明了,邏輯嚴密、無懈可擊,逼他不得不動用全部的智慧來對付她,“因為你被抓起來了,所以我們猜你或許知道什么。”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還會救我嗎?”白井涼奈盯著赤井秀一的眼睛,赤井秀一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裝出叁分真誠,七分猶豫,“當然。”他說到,“至少你什么都沒說。”他向她露出個勉強的微笑,假裝自己雖然很遺憾,但也愿意幫助她。
“你說你是MI6,那你能搞到北村陽太的卷宗吧?敲了公章的那種。”白井涼奈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我想確定你身份的真實性。”
赤井秀一大腦急速運轉著,卷宗?赤井瑪麗早就把照片發給他了,但是要把公章一起拍下來,絕對違反了保密協議,就算他提供再多的信息,赤井瑪麗也不會這么做。不對,等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明白了什么,立刻看向白井涼奈。白井涼奈的眼睛黑漆漆地,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看,注意到他陷入深思,又猛地抬頭,好像意識到什么。于是她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我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啊,”白井涼奈身體微微放松,往椅背一靠,“你愿意花這么大力氣取信于我,說明你們相信我一定知道什么。”
赤井秀一啞口無言,竟然中了她的圈套,他的雙眼里浮起警惕。怪不得,降谷和諸伏這么多天都沒有進展。
白井涼奈注意到對方瞇起眼睛,心里卻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迎接挑戰的躍躍欲試。她被徹底改變了,她意識到,在連日的高壓和持續的危機中,她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變得更加冷靜、更加瘋狂、更加細心、也更加膽大。
白道和黑道都堅定地認為她知道什么。很有可能,是她的父親,知道什么關于組織的秘密。
她心中有了想法,再張口已經開始談起條件,“我父親留有遺物,上面或許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她觀察著赤井秀一的面部表情,謊話信手拈來,“但只有我知道遺物放在哪,等你把我救出去,我可以帶你去找遺物。”
好啊,竟然想空手套白狼。赤井秀一不發一語,他們想要的并不是北村陽太的遺物,而是白井涼奈親口承認的犯罪證據,但是對方明顯已經往這個思路上走了,他該怎么把這局盤回來呢?
見他不為所動,白井涼奈立刻變換思路,“來到日本時我畢竟才五歲,或許看到遺物,我就能想起什么,你知道的,人的很多記憶,潛藏在腦海深處,只有在情景中,才會被激活。”
赤井秀一看向她,她眼中有一絲急切,破壞了她完美的偽裝。她那么想要自由啊,他陷入思索,或許將計就計,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我會努力救你出去的。”他說,“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消息。”
深夜,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諸伏景光在客廳里碰頭。
“出事了,”降谷零神色沉沉地把白井涼奈的手機拿了出來,“白井涼奈的大學同學開始懷疑了。”
諸伏景光感到疑惑,“你不是假裝白井,有在回消息嗎?”
赤井秀一看到手機界面上備注為江口千夏的聊天框,皺起了眉頭。
“她被我們抓起來之前,就疑神疑鬼說有人跟蹤她,然后給江口千夏發消息,每天給她報備自己的情況,又在我們行動前兩天和人家說不打卡了。江口可能因此覺得奇怪,然后隔叁差五來問她情況,還要約白井出去,和她打電話,我都以工作太忙拒絕了。但是不知道她從哪知道的白井請了長假,威脅白井再不給她打電話就要報警。”
諸伏景光仔細看了看那條最新的消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降谷零還沒有回。
“怎么說?今晚必須要回了。”
“東大校友圈啊。”赤井秀一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你也是東大的吧?”
降谷零一個眼刀掃了過來,“別說風涼話,你那邊進展如何了?”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她的偽裝很完美,我都要相信她是無辜的了。短短幾天,很難突破。”
“給你多長時間,你有把握把她拿下來?”
“說不準,”赤井秀一皺起眉頭,“短則半個月,長的話,真的說不準。”
諸伏景光嘆了聲氣,“那我們真的要打持久戰了嗎?江口要是報警,零你可以從內網攔下來嗎?”
“攔不下來,”降谷零搖了搖頭,“江口去報警,肯定要等一個結果,而且赤門閥……”他沒有說下去,但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既然東大校友圈有資源能查出白井涼奈請了長假,那么報警肯定無法在內部就被摁住。更何況,降谷零此時還沒有升職,在公安的權限和話語都微乎其微。
“你不是有那個變聲項圈嗎?”降谷零問赤井秀一,“你給江口打個電話。”
赤井秀一嘆了聲氣,“這個時候,變聲項圈還沒有發明出來呢。”
叁人重又陷入沉默。
“我試試看能否說服白井涼奈給江口打電話。”過了一會兒,赤井秀一下定決心,把手機拿了過來,“就和江口說,明晚給她打電話。”他開始編輯消息,很快發了出去。
事已至此,他們再無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