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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對一下情報吧。”諸伏景光說,“收集證詞,也不在這一天兩天。你之前的叁個世界,是什么樣的?”
降谷零看了過來,“你也經歷了叁個世界?”
“是的,所以加上這個世界,總共有十個世界了。方便起見,把我經歷的前叁個世界編號為①、②、③,降谷經歷的前叁個世界編號為④、⑤、⑥,諸伏經歷的前叁個世界編號為⑦、⑧、⑨,這個世界編號為⑩。
世界①,白井涼奈是組織二代,父親是黑客高手北村陽太,代號科尼亞克白蘭地,母親是LSE教授北村美織,代號香檳。在北村美織于火災中喪生后,北村陽太試圖聯系MI6,欲假死脫離組織,卻在行動開始前突然斷了音信。之后,他和白井涼奈出現在日本,更名改姓,疑似被組織監視著。我在加入組織時認識了還在讀大學的白井涼奈,她正受訓成為外勤,在我之后,很快也獲得了代號。諸伏身份暴露后,她離開日本前往英國,臥底進MI6,并在五年后回到日本,成為聯合國對組織特別行動部門的一員。半年后,我發現了她,把她的身份上報給總部,也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部門,總部按兵不動,利用她傳遞假消息給組織,卻被她發現,從MI6叛逃。
世界②,北村陽太沒有獲得代號,他聯系MI6,在白井涼奈五歲時帶著她成功假死脫離組織,移居日本。我重生回來的時間點比這個世界要早,還在美國執行其他任務,遇到了當時去留學的白井涼奈,她看上去像個普通人,沒有受過外勤訓練。后來我到日本,臥底進組織,再次遇到回國的白井涼奈,那時北村陽太還沒有死。白井涼奈是個黑客,隱藏很深,直到一次意外,被我發現了馬腳,她甚至沒有留下證據,是我逼她承認了事實。
世界③,北村陽太同樣沒有獲得代號,同樣帶著白井涼奈成功假死脫離組織。但白井涼奈在回答特工問題時展現了不符合年紀的冷酷,讓人擔憂她的本性。于是MI6長期監視白井父女,直到確定白井涼奈沒有反水的傾向,準許她加入MI6。但其實早在她加入MI6之前,就已經加入了組織,是組織在MI6的臥底。”
降谷零呼吸都輕了不少,“是你發現的真實身份?”
赤井秀一頓了頓,“是的,我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把她抓了起來。但在移交給同事的時候,被她逃了出去。她說她想利用我們,借我們的力把組織打擊得差不多,再收攏殘兵敗將,成立一個以她為首的新組織。”
“異想天開!”降谷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世界⑤,她也是這么和我說的。”
“但是零的世界⑤里,北村陽太不是代號成員嗎?”諸伏景光皺起了眉。
“是的,只有世界⑥,北村陽太不是科尼亞克白蘭地,但北村陽太在白井涼奈13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進入福利院,不是這個世界的那個,是我在的那個,然后偷偷加入組織。等我重生回來,開始監視她,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她考入警校,成為公安的臥底,最后被我發現了馬腳。”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世界①和世界②最初的區別在于北村陽太提前知道了組織的真實面孔,隱藏了實力,沒有成為代號成員。世界②和世界③最初的區別在于白井涼奈面對特工提問時的表現。世界②和世界⑥的區別則在于她的父親是否去世。”
“我所經歷的世界⑦,背景也和你經歷的世界②很相似,她的父親也沒有去世,但我在她去美國留學前就認識了她。”諸伏景光插嘴,“當時她還在上高中,放學回家,被不良圍堵,是我路過,替她解的圍。”
赤井秀一眼神閃爍,“我知道那件事,世界②里,她和我說過,有一個人救下了她,身手很是了得,她本想向那個人請教,猶豫了會兒,還是作罷。”
諸伏景光愣住了,“但是她向我請教了……”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了,“恭喜你們找到第一個不同。”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他看向赤井秀一,對方也在看他。世界⑦里,白井涼奈是他的女朋友,那世界②呢?赤井秀一和白井涼奈是什么關系?如果關于北村陽太的信息,是可以從MI6卷宗里看到的,那么這種過去生活的碎片回憶,白井涼奈又怎么會和赤井秀一提起?又是以什么語氣和口吻提起的呢?
諸伏景光感到一絲忌憚,他察覺出赤井秀一有所隱瞞,并沒有把和白井涼奈有關的事全都講出來,但他沒有資格指責赤井秀一,因為他也有所隱瞞。這么多天,他和白井涼奈曾經交往過的事實,連零都不知道。
但話說回來……零,也必有所隱瞞。
他們各懷鬼胎,小心翼翼地保留與白井涼奈相關的回憶,成為屬于自己的秘密。
降谷零打破兩人眼神中的短兵相接,開口分享他的故事:“世界④,北村陽太是科尼亞克白蘭地,在北村美織于火災中死亡后,他聯系上MI6準備叛逃,卻失敗死亡。白井涼奈被香檳的舊情人白蘭地收養,在英國受訓成為外勤,回到日本,給了我們致命一擊,甚至……揭穿了我的身份。”降谷零頓了頓,“世界⑤,與世界④類似,但白井涼奈在北村陽太叛逃失敗后被MI6救下,被你們……赤井家收養長大。”
赤井秀一皺起了眉頭,被他們家收養?這不是沒有可能的。北村陽太是赤井務武的老鄉,也是通過他搭上MI6的,世界③里,也是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親自監視的白井父女,如果白井涼奈小小年紀成了孤兒,這么發展也合情合理。但這樣的話,她豈不就叫赤井涼奈了?想到這里,他心里動了動,身體微微坐直了些。
降谷零繼續說下去:“被赤井家收養后,她加入了MI6,在景光身份暴露后,和我一起救下了景光,拿著MI6的身份和公安合作,直到被我發現她早早就加入了組織,妄想成立一個新的組織。”說完,他看向赤井秀一,“你們家真厲害呀,養出個當代莫里亞蒂。”
赤井秀一不語,他早就領教過白井涼奈的冥頑不化,屢教不改,似乎無論環境如何,被誰養大,她都會義無反顧地加入組織。
諸伏景光接上話頭,“世界⑧里,北村陽太不是科尼亞克白蘭地,在白井涼奈五歲時聯系MI6準備假死叛逃,卻失敗身死。白井涼奈被母親伊藤美織,也就是北村美織養大,臥底進MI6,又被MI6派往日本臥底進組織,成為真正的雙面間諜。我在那個世界里,還是暴露了身份,被她救下。
世界⑨,我沒有臥底進組織,和MI6合作時,發現北村陽太并沒有接觸過MI6。白井涼奈在北村美織火災去世后,就跟著父親科尼亞克白蘭地來到日本,成為組織核心成員。琴酒死后,她帶著組織反撲,給我們造成了很大困擾。”
“這么聽下來,還是世界⑥和這個世界更相似一些。”赤井秀一總結道,“分岔點在她去了哪家福利院,是降谷在的那家,還是另一家。”他微微沉吟,“我有一個新的思路,或許可以有所進展。你們之前審問她的時候,都是站在她是組織成員的立場去推測的。但她堅持認為自己是無辜的,那么我們不妨就順著她的思路,站在她是普通人的立場去看待整個事情。”
“她怎么可能是無辜的!”降谷零猛地站了起來,“你被她迷惑了?”
“稍安勿躁,零。”諸伏景光去拉零的手,讓他坐下來,降谷零被他碰到手,狠狠抽了一口氣,猛地縮了回去,卻被諸伏景光抓住手腕,“你的手!”他吃驚地叫了出來,只見降谷零的手心血肉模糊,中間生生缺了一塊。
“你瘋了?還不去包扎傷口?你還想不想要這只手了?”諸伏景光把降谷零趕回房間,拿出醫藥箱,給他消毒包扎,摻了水的酒精倒在降谷零的手心里,降谷零疼得臉部扭曲,卻一聲都沒有叫出來。
赤井秀一走了過去,靠在門框上,淡淡說道:“如果是我親自審問,那么多天沒有結果,或許我就會相信她是無辜的。但不假以我手,我不放心。所以我說,先假設她是無辜的,順著她的口供去想,看看有哪里對不上。”
“我覺得這個思路可行。”諸伏景光拆開綁帶,小心地纏上降谷零的手掌。
“而且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我可以告訴她我的臥底身份。”
降谷零不可思議地看向赤井秀一,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傳達的都是:你瘋了?
“你們對她嚴刑拷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她被你失手差點溺死在水里后,換了個舒適的刑囚環境,諸伏對她懷柔,還用honey trap,她卻仍然不為所動。或許因為你們自稱是敵對組織成員,她覺得說出實話,一定就會被殺人滅口。那我告訴她我是MI6臥底,潛伏進組織,看到你們審問一個無辜的人,心有不忍,假裝加入你們,實則準備救她出去。或許她就會松動,無意泄露一些信息。”
“這確實是個方法。”諸伏景光緩緩皺起眉,“但是前段時間,我們用代號詐她,說我是蘇格蘭,零是波本,想讓她以為組織已經拋棄了她,但她仍然沒有反應。”
“如果組織拋棄了她,她更會害怕被殺人滅口,又怎么會輕易交代呢?”赤井秀一推理道,“我不相信她的口風會那么嚴,她在這個世界,最有可能是黑客。她沒有受過反偵查訓練,所以也不太可能受過反審訊訓練。”
“她被注射了東莨菪堿,仍然什么都沒有說,你說她沒有接受過反審訊訓練?”降谷零冷冷反駁,“她在世界⑥,被我嚴刑拷打了五天,依然死不承認,直到我把罪證擺在她面前,她才低了頭。”
赤井秀一深深看了降谷零一眼,“在世界②和③,她都很快就招了。世界②她是個沒有受過訓練的黑客,世界③她是組織在MI6的臥底。”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視線對上,男人的好勝心在奇怪的地方占了上風,他們一坐一站,隱隱有擦出火花的氣勢。
“好了好了,”諸伏景光打斷這場沉默的交鋒,“我覺得赤井的想法是可行的。雖然世界⑥她什么都沒說,但世界⑥她是外勤。或許當她不是外勤,又知道審問者是政府機構的人,覺得生命有所保障,就會說出真相。”
降谷零抿起了唇,不太甘心。但事已至此,他和景光在白井涼奈眼里都是黑的,只有赤井秀一可以扮作好人,接近白井涼奈,取得白井涼奈的信任。
“那就這么定了。”赤井秀一一錘定音,“我扮演她的隊友,降谷還是唱紅臉,諸伏還是唱白臉。但是,”他的眼睛瞇了起來,“為了避嫌,我們單獨進入她房間前必須向其他兩個人報備,并攜帶竊聽器以防萬一。至于你,”他轉向降谷零,“禁止單獨接觸她。”
降谷零理虧,只好同意了。
TBC
外套是赤井的,最近劇情劇烈變化,你們可能都不記得,景光和女主搞到一起只是兩天前的事。
我本想安排赤井怒火沖天地罵零一頓,但最后覺得赤井并不會這么做,他把零揍一頓,嘲諷一兩句,就到此為止了。摩天輪上,赤井對零沒事找事(?)就很包容,他32歲的時候就有這種沉穩的氣度,加上輪回的年齡就更大了,胸懷肯定更廣,不會抓著零的傷處和不堪使勁地踩。而且,我覺得他怒火平靜下來,也是能理解零的行為(斯坦福監獄實驗,我之前介紹過了),那句“不加節制的權力,只會釀成惡果。”說的非常到位,一針見血。我覺得可以成為我這篇的名言,就像柯南劇場版沉默的十五分鐘那句“言語就像利刃”一樣,被牢牢記住一輩子!最后,不愧是美國人,赤井提出了叁權分立,節制權力!一個不容易腐化的小政權(由叁威士忌分立和被統治的唯一一個公民:涼奈)成立了!顯然,零沒有執法權,景光應該是調節赤井和零的司法者(?我在說什么)
零的手心,被涼奈咬下一塊肉啊……這也算一種把我印刻在你身上的疼痛文學了(?)上一章,其實零本來沒想要做的很過分,但是女主不知道零不會做的很過分,她太害怕了,加上之前就情緒失控,景光說不會離開她又不愿意帶走她,鋌而走險孤注一擲的逃跑大計劃失敗,徹底心態崩掉了,想要求死,于是開始刺激零,那句“我寧愿做ji女,被搞到一身臟病,也不要被你碰一下!”狠狠刺激到零(畢竟零喜歡女主呀,而且女主和零這個世界的第一次還要他帶套,還騙他有艾滋病強迫他帶套,如此潔身自好),零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然后女主更加變本加厲說出那句詛咒,哇靠,一聽到女主咒他朋友死絕,零直接炸掉了(我很懂零,因為我很忌諱這些詛咒的話,高考前聽到有人咒我我直接就瘋掉了,零可能也很忌諱,所以……),所以會變成這種不可收拾的場面。
其實這章我處理得非常克制,一是赤井的性格,二是景光知道赤井已經揍了零一頓,加上自己和女主搞了很愧疚,以及和零的友情,所以也不會再多說零。而且我也不想讓零太難堪……
這章大段介紹前世,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覺得無聊?其實文案是簡略版的前世介紹,這章的很多信息其實之前都零零碎碎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提到了,但我怕你們忘了,重新整合起來梳理了一遍,之后會放出十個世界大綱版梗概,讓你們可以隨時查閱(maybe你們根本不想看……),這章梳理前世外,其實有點修羅場?(我努力寫出那種暗搓搓的爭鋒相對)然后威士忌和假想敵斗智斗勇,這嚴密的推理讓我折服啊!赤老師的操作太騷了!!要是女主是黑的,這么一輪下來還不招,那真的是比莫里亞蒂還要莫里亞蒂,那活該威士忌玩不過女主。但是女主是白的……所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失在他們先入為主,認定女主是黑的。莫須有的罪名,哪能那么容易洗脫呢?
前世的糾纏,我之前在正文里已經漏了很多片段出來了。之后還會再寫一些片段,可能還會有一些前世番外。因為正文里的前世片段,都是威士忌視角,他們知道的我才能寫出來,他們不知道的我就沒法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