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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里敲著門板,語氣不自覺帶了點命令的口吻。他鬼使神差地開始掏鑰匙,但他身上東西太多,摸了半天,才摸出她房門的鑰匙。
因為太緊張,開鎖的時候,他差點插反了鎖孔。
他推門進去前,突然感到一絲疑惑。
他為什么要進去?難道這時候不該避嫌嗎?
但她在房內等著他。他一出現,她就抱上了她的手臂。
于是最后一點理智也蒸發掉了。
“蘇格蘭。”她的胸夾著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我好難受,你可以幫幫我嗎?”
他有些說不清話了,只能死死盯著腳尖,不敢再看她一眼。
啊,地板上有一點水漬。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聯想,整張臉都變紅了。
她發現了。
于是她朝著他通紅的耳根吹氣,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一切那么地似曾相識,仿佛時光未曾流轉、猜疑未曾發生,他和她正當熱戀,沒有分手、沒有死亡、沒有傷害。他不是蘇格蘭威士忌,她也不是百利甜酒。
有什么東西在融化,他感到眼眶一陣濕潤。
她把他推著往浴室走去。她牽著他的手去摸她的私密部位。她說,她似乎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她的聲音猶如鶯啼,婉轉動人,嫵媚如絲。
“你會幫我的,對吧?”她睜大眼睛看他,眼眶里盈滿淚水,“我難受了一天,我會死掉嗎?”
于是他抱住了她,嘴唇與嘴唇相觸。他閉著眼,而她睜著眼。
很快,她伸出舌頭,急切地回以熱吻,與他的舌頭糾纏,在嘴里嬉戲。
她輕了。他腦海內浮現出這樣的念頭,有些憐惜地把她抱起來,放在洗手臺上。他摸進她的陰道,發現她里面已經濕的一塌糊涂,正瘋狂地吸吮著他的手指。
她抱著他的頭,要他去嘗她的胸。“進來,”她喘著氣要求他,“直接進來,求求你,我忍不住了。”她雙腿夾著他的腰,伸手去解他的褲子。他的性器已經勃起,從褲子里放出的剎那,啪的一下就彈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于是他直直插了進去,如她所愿。
她叫得很厲害。
她一貫叫的很厲害。
她大口喘著氣,抓著他的肩膀,把他的衣服都抓皺了。
憋得太久,一朝得到滿足,在他深入猛烈的撞擊中,她潮吹了。水噴在他的上衣下擺,流淌到他的陰毛上,然后消失不見。
他開始親吻她的胸,在下乳邊緣不斷嘗著、舔著。
她在哭。他感到她的身上有水珠滑落,抬起頭來,就發現了這個事實。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臉上說不清是快樂還是悲傷、是興奮還是痛苦。
她捧著他的臉,不斷親著他的臉頰和嘴唇,叫著他的名字。
“蘇格蘭——”她聲音里全是顫音,帶著瑟瑟的哭腔。她在害怕嗎?為什么要害怕呢?
“蘇格蘭——”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很快,那里就被她的淚水打濕。
“不要離開我。”她說。他又開始顫抖了。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記憶深處,他和她曾隔著太平洋,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晝夜,用一根電話線相連。
他的晚上是她的早上,他會說自己一天的所見所聞,祝她新的一天學業順利。
她的晚上是他的早上,他從夢中醒來,忍不住思念她,于是輕輕對她說聲晚安,祝她好夢無擾。
他們異地了半年,日日通話,但他最終還是和她分了手,因為工作、因為責任、因為使命、因為他不想把她牽扯進危險中。
她是他的愛人、他的珍寶、他生命中的不可或缺。但她可以沒有他。他寧愿她恨他,也希望她能幸福——在沒有他和危險的地方。
于是他用謊話埋藏真心,用微笑掩飾痛苦。
“如你所愿。”她聽完他磕磕絆絆的理由,沒有糾纏,沒有追問,平靜地掛斷電話,不見怒火、不見傷心。
但她的ins兩個月沒有更新,她真的如她所表現得那樣堅不可摧嗎?
諸伏景光不知道。他既希望她能早點走出來,又希望她能慢點忘掉他。
通話斷絕后,她的ins成了他唯一能了解她的窗口。
兩個月后,她發了條新動態:新生活開始。配圖是兩只交握的手。
而他還在洗身份,在黑市接單,幫黑道殺叛徒。
從此,他是綠川唯、是蘇格蘭威士忌,唯獨不是白井涼奈的諸伏景光。
“我不會離開你的。”他把她緊緊摟在懷里,摁在胸前,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碎,聲音低啞,語含愧疚,似乎這樣就可以抓住那些失落的時光、錯過的歲月。
“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好。”
但她仍在顫抖,兩條腿已經夾不住他的腰,不斷地往下滑。
于是他把她放在地上,但她制止了他,“去浴缸里。”她說。
她扶著墻,他從后面進入她。他的手在她背上滑過,感到她腰背迅速緊繃起來,身體劇烈瑟縮了一下,往前貼上了墻。
是敏感點嗎?他不斷在她的后腰摩挲,但她再沒有那么大的反應。
他在她的側腰發現一道紅痕,他的手停下來,緩緩摸了上去。這是什么?他感到一絲疑惑。他想不明白,便親了上去。
射出來的時候,他把她的臉掰了過來,注視著她的眼睛。
她眼角仍有淚水滾落,雙眼如霧中花、雨中月,搖碎一池星光。
親愛的,你為什么要哭?
蘇格蘭,你不懂嗎?
連日刑囚,欲加之罪。她懷著害怕、懷著怒氣、懷著深深的仇恨。她是夜色中的豹子,在無聲中蟄伏,雙眼警惕地觀察風吹草動,隨時尋找機會,試圖逃出生天。
她為什么要和他做愛?難道她不知道危險嗎?她就不害怕翻車嗎?
但是,但是。
五分演戲,叁分真情,還有兩分,是瘋狂和孤注一擲。
害怕嗎?她當然害怕,她怎么會不害怕?她怕的要死。但她愿意搏一搏。
是的,她被下了藥,但是藥物豈能控制她的神智?
欲望激起了她的憤怒和怨恨,打破了糖衣炮彈的蜂蜜陷阱。自刑囚環境改善以來,她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晰認知到她的處境——她受制于人。
她不愿再和波本虛與委蛇,玩那可笑的扮演游戲。她要做出改變!
在聽到蘇格蘭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她就決定賭一把。
要么活著逃出這里,要么死了結束一切。
酣暢淋漓的性愛結束,她的欲望得到滿足、怨懟得到發泄,現在她平靜下來,頭腦無比清醒。
白井涼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TBC
我不是故意要斷在這里的,但今天白天還是有事,非常忙,晚上才有時間寫一點。我昨天說了今天更新,不太好意思食言,就這樣放出來吧。
標題說的是諸伏景光,是梁祝里的臺詞,大家可以搜一下,我可能解釋得不夠好。(感謝《謝卻》的司隸校尉太太,提升我的語文水平)其實這一章應該和下一章聯系起來一起看!哎呀,可是我真的來不及寫了,下一章也很長估計。這一章我鋪了好多伏筆,你們可以猜一猜?太可惜了,斷在這里。希望你們下一章還記得這一章的一些情節。下一章白井涼奈就要開始她的表演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