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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貓困極,只是向后縮了縮繼續睡去,絲毫不為所動。
她起身往沙發上一坐,領帶縛著的布鼠一丟,跟戎長風要錢。
先說修飾房間,永安公司新到了鍍金邊兒的留聲機、窗簾要換英國進口的布料、真皮沙發不喜歡現在的顏色……
想想家具也換清一色的花梨木更襯些,再就是臥室的水晶吊燈不可人意……
不知什么時候起了斂錢的念頭,發心要儲財。就是要讓他看著她俗,俗不可耐最好!面目可憎更好!
再者她想逃走也需有錢,有朝一日離開這里,能靠的也就只有錢。
戎長風靠在沙發上,正夾著煙看電文,并沒留心去聽,因而沒答言。
她總不聽見回應,向他看過去,“不給么?”
戎長風這才聽到,“什么?”
她又重說一遍。
戎長風道:“你伸手要錢,那是急件軍火令,我哪有個不辦的。”
戎長風祖籍是北邊,仍保持著一口字正腔圓的北方口音,將電文向茶幾一放,在煙碟子里磕了磕煙灰,說:“每次報這么多賬,難為你怎么想得起,今兒蓋花園,明兒挖魚塘的,不就是在攢錢?”
這種挖苦對她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冷笑道:“自然要攢!一個姘頭,今天不知明天……
這句話戎長風最怕聽,知道她今兒是成心尋釁,立刻遞降表,“罷、罷,我不惹你。”
說著,避開她,上樓去了,臨行拿了領帶縛著的布老鼠,一路上樓一路喚玉燈兒,把領帶讓玉燈兒拿去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