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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和鄧小小相處，白許就活在對自己的厭惡和煎熬里。他不是反省，更多的是后怕。床上是打了麻醉還在沉睡的鄧小小，孩子被護士要抱去保溫箱，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天。他們有孩子了，鄧小小還恨他嗎？還是……可憐他呢？

最后起名字的時候，白許也讓隨了鄧小小的姓。

和外界接觸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冷靜的完美的白許，只有在鄧小小旁邊，才覺得自己像是裸露了所有弱點和丑陋內心赤裸裸的樣子。

他越來越不敢問，好像如果說出口，那如今的一切會瞬間破滅。

“爸爸！”

又是一聲，把白許喚回了現實。鄧柔柔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快要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她因為父親的發呆顯得有些不滿，“抱抱。”

鄧小小一臉‘我就說你太慣著她’的表情，白許拍著鄧柔柔的后背把她抱起來帶離了飯桌。

柔柔離不開人，卻又滿是活力要四處亂跑。感受足了父親的擁抱就又想下去玩，卻又很聰明的抱著白許的脖子去請求——這樣總是很見效。

“我要狗狗！”。她撒嬌。她嘴里的狗狗是別人家養的小博美，前兩天被鄧柔柔追著亂跑。

“回頭咱們去樓下玩。”白許抱著她，讓她看電視里的動畫片，沒看一會她就又把視線看向了鄧小小那邊，白許捂著她的眼睛把她腦袋轉了過來。

“讓媽媽好好吃飯，柔柔不乖。”

“柔柔臭臭！”

這是白許和鄧小小偶爾說她的話，她含糊不清的喊了出來，大人說什么，她就跟著說。一邊吃飯的鄧小小沒忍住笑了出來，匆匆把食物吃下去就收拾了桌子過去抱她。

“柔柔這幾天聽不聽話呀”，鄧小小身材小小的，抱著小她幾圈的孩子，看著就像姐姐抱著小自己幾歲的妹妹一樣。鄧柔柔終于心滿意足了，抱著鄧小小不松開：“柔柔聽話。”

“我行李箱有帶給柔柔的玩具，還有給你帶了一條毯子”，鄧小小對白許說完抱著鄧柔柔，把她的小發卡重新別了一下，把頭發收拾的服帖。“電視里這個是什么呀？”

“是小兔兔！”，鄧柔柔很自信的指著電視屏幕里的東西，“是兔兔的爸爸和媽媽，還有小兔兔。”

“柔柔真聰明”，鄧小小笑了笑，抱著她親親她的臉。

“柔柔還知道柔柔是、爸爸喜歡媽媽才出來的”，柔柔指著電視，小臉滿是驕傲和求夸獎的神色，“兔兔的爸爸喜歡媽媽就有了兔兔。”

白許聽到這里身上僵了一下，手里還拿著鄧小小出差帶回來的玩具和毯子。沙發前是一大一小兩個看著電視，鄧柔柔頭發軟軟的，一晃一晃，被鄧小小的手輕輕的摸了兩下頭。

“嗯，柔柔真厲害”，鄧小小笑著，“柔柔是爸爸媽媽的愛種出來的小可愛。”

兩個人一個指著一個跟著念，溫馨極了。鄧柔柔在她懷里不安分，抱了她的脖子站起來的時候，才有點疑惑的扯了扯母親的手。

“爸爸哭鼻子了。”

鄧柔柔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爸爸抱著玩具站在她們身后默默擦眼淚，她皺著眉，想是不是媽媽沒有給爸爸買玩具，爸爸才傷心的哭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