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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后——
“誒,你過年不回家嗎?”宋思遠拿著咖啡的手停住了,呆住看著鄧小小。
鄧小小笑了笑:“嗯,我媽那邊有點事情,我正好假期打工,也不算無聊的。”
兩個人隔了好幾月再見,多少帶了幾分不熟悉。不過談了一會倒也緩解了尷尬,相互問著對方的近況。
“我要是不回家,會被我媽殺了。”宋思遠夸張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笑得可愛。“不過她回頭看到我女朋友的照片,估計會讓我早點回學校哈哈,畢竟太漂亮了。”
宋思遠前段時間終于和開學時認識的學姐在了一起,學姐大她一年,長得迷人又有魅力。聽宋思遠說好像是學姐一開始對他比較照顧,后來兩個人就相互喜歡上了。但是學姐太過于優秀,宋思遠偶爾會因為這個漂亮有能力的女朋友覺得不安,整個學期來回跑,學習不敢落下,更是加了學校的校團委,為了能和學姐更接近一點。
她和宋思遠終于變成了標準意義上的好朋友,彼此偶爾分享一點生活動態,宋思遠幫過她一次。然后就開始慢慢的淡開來,和其他的高中同學一樣。她無比感謝宋思遠的大度和不計較,當時對他做的那些事,宋思遠也選擇了不去追究,而是自己看開選擇繼續當朋友。
“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去車站了哈。有什么困難記得和我說,常聯系。”宋思遠背起包走出店,鄧小小和他出去,告別后分別朝兩個方向分開。
正是學校放假的時候,街上的學生格外的多。鄧小小裹緊了圍巾穿過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里。
寢室的其余叁個女生已經回了家,現在寢室就只有她一個人在。雖然有些冷清,但是鄧小小也不是不能接受。門口不出意外的有一封信,鄧小小撿起來信進了寢室。
自從和白許決定再也不見后,鄧小小再也沒有見過他。
醫院掛號,體檢,到手術完成,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
白許堅持要留在她身邊陪著她手術做完,鄧小小答應了。那個因為白許的不安從而誕生的小小的生命,還沒來得及分化出更加清晰的形狀就告別了世界。出院的時候鄧小小比想象中的自己更淡定,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支撐著她,但是現在的世界仿佛變得光明了。白許與她再也沒有聯系,他是他,自己是自己。定時炸彈般的照片白許沒有說后面有沒有刪除,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們之間放棄的不僅僅是這幾個月之間的聯系,不僅是他們的關系,而且之前九年間,他們作為青梅竹馬的身份,都再也不存在。
白許是曾經強奸過她的罪人,那也是曾經了。比起恨,徹底沒有關系反而能讓鄧小小覺得更加自在。
若是之前,自己受到什么傷害,要是旁人來勸慰說要寬容釋懷,多半鄧小小是不樂意的。她之前的生活充滿了大家的愛,容不得惡,覺得別人做了壞事要受到懲罰,不能讓壞人逃之夭夭。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寬容不是要放過對方,而是放過自己。
她真的累了。
大一的生活比想象中忙碌,軍訓到新班級的適應,新的環境和新的生活,世界重新變成充滿了富有希望的樣子。白許這兩字在她的人生里沒了蹤影,終于也成了人生路上不愿提及的過往。
在開學一個半月后,她在寢室門口看到了收件人是自己的一封信。
上面的字跡太過于熟悉,鄧小小知道這是白許送過來的。白許總是有千萬種方法辦成各種事,鄧小小不奇怪。這封信鄧小小沒有扔,也沒有打開。被連同平時不怎么拆開的箱子放在一起,塵封在了寢室一角里。
信保持著半個月出現一次的頻率,鄧小小每次都是撿起來丟到角落里,然后忽視掉。
一月中旬,這座城市迎來了第一場雪。
這個城市下雪的次數很少,這一場雪算是難得。鄧小小結束打工回學校的時候,對著雪景拍了幾張照片。回到寢室想起來陽臺還敞著窗掛了衣服,就趕緊去關窗戶。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快要八點,外面黑壓壓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昏黃燈光下映出了一點飄落的雪,就在鄧小小準備關窗的時候,看到了樓底站著的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偶爾飄出白色的哈氣,然后拿出口袋的手機看了幾眼。就在那個身影準備抬頭往她這邊看的時候,鄧小小慌忙關緊了窗戶。
那是白許。
白許的身影,她怎么會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