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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鄧小小沒明白,她看著白許的臉,有點難受的說:“你覺得我還好意思和他在一起嗎?”
“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你值得。”白許身為施害方還能大言不慚的講出這話,“雖然我想讓他離你遠點,不過也許你們繼續交往下去,才會明白只有我才會是陪你走下去的人。”
“你瘋了!”鄧小小沒控制好音量大聲罵。這個人為什么總是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才滿足!
“噓。”
白許按住鄧小小的嘴,看了眼前面的司機,確認對方沒多余的反應才轉回來。
“當然,在你們交往的同時,我們也需要繼續我們的小秘密。別忘記,我們是共犯。”
白許說完,湊上去隔著手背親了一下。
白許到底要搞什么事情?他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讓鄧小小不理解。繼續交往?這怎么可能?
告白第二天被青梅竹馬強奸,還要繼續當做沒事和宋思遠交往?
“你知道嗎,人是有習慣性的。”白許拿開手,與鄧小小十指交握。“很多人想要追求自由,好像那樣就會變得幸福。但是等他們沒了限制,卻活的更糟糕,甚至于重復做之前他們不想做的事。我只是覺得,你不習慣我。”
“我怎么會習慣你?”鄧小小皺眉看他。
“你會的。”白許說,“我只是需要你適應一個新身份的我。然后你會明白,就算讓你和宋思遠接觸,你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車上安靜下來,窗外飛馳過去的景色沒有人在意。兩個人心里懷了不同的心事,甚至是不應該他們這個年紀會擁有的痛苦。起碼對于鄧小小是這樣。
即使是現在這個情況,鄧小小還是悲哀的想到,她始終不能狠下心對白許,因為她總是舍不得這個她算得上喜歡的——曾經喜歡的青梅竹馬。
即使是現在。
背叛大過于傷心,白許前幾年用心良苦的示好不是沒有用。他施加的傷害,和他給予過的幸福一樣多。
她更多的是逃避,是想把頭埋進沙土,這樣就能不去面對已經發生的事。可白許卻還要把她的頭扯出來,告訴她傷的多深,痛不痛。
她痛。
白許是精神病,可她不是。
報警無效,她沒有勇氣去面對視頻暴露后父母和別人的目光。她如此平凡又無力,但是白許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她還能怎么做?
混亂思索許久,竟找不到答案。
發燒和旁邊青梅竹馬的驚嚇,兩者相加,腦袋疼得仿佛爆炸,鄧小小就這么靠著車座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手上已經扎了針輸液。看了幾眼,鄧小小認出這是他們樓下的社區醫院。
“醒了?好些了嗎?”白許坐在旁邊不知守了多久,看了看鄧小小的臉色,又望了眼輸液袋里剩余的液體。
那輸液袋里黃色的藥劑順著塑料管流入她的血液,輸液器下面的管被白許握在手心。
看到鄧小小看來的視線,白許指了指她手臂邊上的瓶子,“這一袋有500毫升,我怕太涼了你難受,裝了點熱水給你溫一下。阿姨中午請假過來,估計馬上就到了。”
完全是一個好人樣子,要不是見過他的本性,鄧小小都恍惚間以為自己之前只是做夢。
白許見鄧小小懵懵的,好笑的摸著她的額頭,貼過來親了她臉一下。
白許眼中的溫柔,是共同相伴九年過來的真誠。
鄧小小閉上眼睛,然后又張開眼。
“我答應你。”鄧小小說,“不管是繼續和宋思遠交往,還是……和你當遵守秘密的共犯。”
如果白許能明白鄧小小眼里的清明,他或許會放棄掉自己的自大與篤定。后來他們幾乎關系陷入冰點的時候,他悲哀的發現,他對于鄧小小做的最殘忍的事,竟成了他們唯一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