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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造成的劇痛大面積地攀上脊背,余耿耿悶哼一聲,急忙仰起臉瞥了眼左手。
戒指看起來好像不怎么結(jié)實的樣子,不會磕壞吧。
他猶豫片刻,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沒再掙扎。
裴云旗緩緩俯身,看他如此乖順,手上的力道變得輕柔些。
他盯著余耿耿的臉足足愣了有十秒鐘,仿佛透過他在看其他人。
“我不會錯過第二次了。”
余耿耿死了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裴云旗正在醫(yī)院里陪杜歸做手術(shù)。
吳東說完便低著頭,不敢看他。
裴云旗覺得十分荒謬:“死了,他怎么可能會死,余淮之不是找他去了。”
吳東把打聽到的來龍去脈盡數(shù)說出,頓了頓,略帶擔(dān)憂地看著他:“您別太難過。”
裴云旗扯了扯嘴角:“我有什么好難過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和他之間的糾葛。”
高興還來不及。
余耿耿死后第二年,裴云旗終于明白一件事,愛上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這段感情才最要命。
可是,他知道得太晚了。
*
走廊里另一扇門突然被推開,熱火朝天的喧嘩聲從隔音良好的包間內(nèi)涌出,充斥著整條走廊。
同事一邊往外退,一邊笑著說:“余總,您坐一坐,我去看看余耿耿怎么還沒有回來——”
一轉(zhuǎn)過頭,剩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里。
靠,這是什么勁爆場面!
怎么有人這么迫不及待,在公共場所就開始亂搞,就不能忍到回家嗎?
等會兒……
被壓著的人怎么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是……新任助理??
糟了,余總被戴綠帽子了!
余耿耿朝同事瘋狂使眼色,快把門關(guān)上,別讓余淮之出來看到這一幕。
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陰影處緩步走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余耿耿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因為他和裴云旗的距離實在近得讓人誤會。
裴云旗哼笑一聲,然后朝余淮之抬了抬下顎:“你的人啊,沒想到,就連找替身,也是你更快一步。”
這話說得糊里糊涂。
除了他以外,沒人聽得懂。
余淮之的眼神已經(jīng)冷到了骨子里。
走廊里站著許多人,紛紛低著頭,氣氛死一般的沉寂。
“過來。”余淮之說。
余耿耿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誤會大了,管他丟不丟臉,他連忙喊了一聲:“余總,快救救我,這人看我長得好看,對我意圖不軌!”
撇清關(guān)系才是最重要的。
余淮之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轉(zhuǎn)向裴云旗,沒什么情緒地道:“放開他。”
裴云旗說:“我拿城北的地跟你換,不夠的話,還可以再談。”
余淮之眉目間劃過一絲戾氣:“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
裴云旗確認(rèn)他說的是真的之后,臉色變來變?nèi)ァ?
他不怕余淮之,大不了兩敗俱傷。
關(guān)鍵是,一個替身,值不值得他這樣做。
兩邊都是體面人,如果真的在這種地方鬧起來了,明天的娛樂版面恐怕撤都撤不完。
裴云旗衡量片刻,往余耿耿手里塞了一張名片,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歡迎跳槽來我這,余淮之給你的,我可以翻倍給。”
說完,領(lǐng)著手下氣勢十足地離開。
*
余淮之的目光始終落在余耿耿臉上,淺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危險的情緒,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他的喉嚨。
同事看了一場好戲,試探性地問:“要不要進去喝幾杯?”
余淮之瞥他一眼。
同事果斷地退回包間,關(guān)上門,老板的事自己少管。
余耿耿揉著手腕,委屈地說:“你今天晚上去哪了啊——”
話還沒說完,余淮之轉(zhuǎn)身走了。
余耿耿二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