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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的琺瑯大門被突然推開。

之前進去的孫經(jīng)理點頭哈腰地往外退，還有一排氣質(zhì)各異的年輕人跟在他身后出來。

“裴先生，您稍等，我們這新來了幾個上好的貨，我再領過來給您瞧瞧吧。”

里面?zhèn)鞒鍪裁礀|西被砸在門背面的碎裂聲，夾雜著一道低沉的男聲：“滾遠點?！?

孫經(jīng)理緊繃的臉色稍微緩了點，無聲地掩上了門。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轉(zhuǎn)過身來立馬換了張面孔，拉著臉數(shù)落手下的人：“平時一個個特別能賣弄風騷，剛剛在裴先生面前怎么回事，騷不起來了?！?

言語十分刻薄。

其中一個尤為高挑的年輕人抿著唇，低聲道：“裴先生太嚇人了，我動都不敢動?！?

其余幾個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

孫經(jīng)理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S市不可一世的暴君，能不怕嗎，不知道怎么就來了G市。

別說他們了，就連他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媽媽桑，站在這位面前，壓力都很大。

他對這群人擺擺手：“趕緊下去，別站在這礙眼。”

不遠處，還在觀察四周環(huán)境的余耿耿從孫經(jīng)理口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上好的貨。

等會兒，這個形容詞。

不是青樓里的老鴇子向臺下的恩客推銷手里的姑娘？？

一個不太妙的念頭在余耿耿腦海里一閃而過，他該不會被當成賣屁股的了吧。

余耿耿本來打算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溜走。

可惜孫經(jīng)理已經(jīng)站在了隊伍最前面，微抬下巴，用挑剔的目光順著隊伍挨個看過去。

余耿耿心中不詳?shù)念A感愈發(fā)強烈。

這個時候，排在他前面的煙熏妝小哥飛快地把領子拉低，扭著腰凹出一個耐人尋味的造型，特地往隊伍外頭走了兩步，生怕孫經(jīng)理眼瞎看不到他。

果然，孫經(jīng)理伸出手指凌空點了點，低聲說：“五月，飛飛你們幾個被我點到的，麻溜地過來，其余人都散了吧?！?

沒被翻牌子的其他人井然有序地離開，連抱怨的話都不敢說。

五月扭過頭朝余耿耿擠了擠眼睛，得意洋洋地用口型說：“莫慌，我說了會罩著你的?！?

說完，就拉著他趕緊擠向?qū)O經(jīng)理那邊，力道之大，不容拒絕。

余耿耿：……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琺瑯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跑是來不及了，只能走個過場。

看大家的樣子，這位裴先生想必特別牛逼，見多識廣，應該看不上他這種貨色。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進去之后少說話，沒被選上趕緊走，多耽擱一秒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們?！?

孫經(jīng)理繃著臉叮囑。

“知道了。”余耿耿跟著其他人應了一聲。

*

門重新被推開，孫經(jīng)理瞬間掛上了和氣的笑容，輕聲細語：“裴先生，這是最頂尖的一批了，您看看有中意的嗎？”

良久，包房寂靜無聲，沒有人說話。

余耿耿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包房的燈光調(diào)得很暗，對面的陰影處坐了四五個人，穿著正式，用一種不太舒服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一行人。

唯有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咬著根煙，松松地靠在沙發(fā)上，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星明明滅滅，虛白的煙霧緩緩彌散開來，襯得他眉目陰郁森然。

任何一個人，推門進來的第一眼都會忍不住朝他看過去。

孫經(jīng)理口中的裴先生也只會是他。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發(f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