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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么所有人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么,唯獨容錯可以的秘密。
他把自己含糊不清的語調當成了一種方言在練習,為了讓自己留住唯一的自在,為了讓自己保留最后的正常,他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做這些事?
江別故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緩緩移到容錯的臉上,他還在睡,且睡的安穩,不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
他也不用知道,他的好自己記下就好,每一樁每一件。
江別故徑自笑了笑,像是跟自己妥協,也像是跟過去和解,他起身走過來,又俯下身將一個吻落在了容錯嘴巴的位置,輕聲對他說:
快點好起來。
第84章
江別故第二天一大早就在丁程的陪同下重新去了骨科做檢查, 結果和昨天醫生說的差不多,骨痂雖然輕微裂開,但不是什么大問題, 以后注意即可, 不放心的話,一個月后可以再來拍個片看看情況。
兩人道了謝離開醫生辦公室, 卻并沒有立刻回去病房, 而是在一個人鮮少經過的安全樓梯停住了腳步,江別故問丁程:
他承認了嗎?
現在還在死咬著。丁程說了句: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劉洲提供了他和江云逸的通話錄音, 錄音里說的可是清清楚楚, 也在劉洲家里搜出了大量現金,現在是重證據輕口供, 就這些也足夠了。
江別故點了點頭, 沒再說什么。
爆炸的事兒按理說到劉洲那里就算是完了, 但劉洲在交代做炸彈過程中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么, 警方這才意識到不對,突擊審問之下誰也沒想到竟然還能牽扯出江云逸。
劉洲說他一開始只是想教訓一下容錯, 沒想過要真的殺他, 是他在跟蹤容錯的時候被另一個人也跟蹤容錯的人發現了,然后給了他50萬,讓他這么做。
另一個跟蹤的人是江云逸。
江別故知道這回事的事情并不覺得意外,江云逸就是個瘋子, 做什么事情江別故都覺得正常,但他覺得江云逸的對象并不是容錯,他和容錯沒什么仇怨,那一次的沖突被揍也犯不上買命, 所以江云逸只能是沖自己來的。
江云逸雖然沒有交代他為什么這么做,但江別故覺得自己是知道的,江云逸的目的,是自己的財產。
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弟,江別故要有什么事兒,江家就是這些財產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憑借著江別故的這些財產東山再起,確實是個不錯的點子,但就是太蠢,腦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覺得劉洲這樣的人會為他死扛著?覺得警察查不到他的頭上去?
江別故理解不了,也懶得理解,反正現在基本上鐵板釘釘的事兒,也用不著他再來操心什么。
這事兒江別故昨天就知道,卻沒告訴容錯,也囑咐了徐宴清和丁程別說,不是不能說,而是容錯現在這個狀態,說了肯定要為自己擔心,江別故只希望他現在好好養病。
這事兒還是先別告訴容錯。江別故說:等他出院再說吧。
我知道。丁程應了一聲,但還是有些擔心:江云逸雖然進去了,可江家不止他一個,如今他出了事兒,怕是更會怪到你頭上來,我擔心這事兒還是沒完。
江別故未必不知道這個結果,他們如果真的覬覦自己的財產,那么只有等自己一無所有了才會老實,否則就會一直被惡心著,江別故看向安全樓梯內的那扇窗戶,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
去聯系律師,做一份股權轉讓書的合同來,你也把我的財產做個清算,再做個贈予合同。
丁程聞言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
你這是要把財產都給容錯。
江別故淡淡一笑:早晚的事兒。
他比容錯年長14歲,這不是一個小的年齡差,生老病死多數都是要走到容錯前面的,雖然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他們也還正年輕,但也是躲不開的事兒。
太冒險了。丁程說。
的確是太冒險了,他們是同性戀愛關系,不能結婚,所有的財產轉讓贈予,等于把江別故的一切都給了容錯,不是不相信容錯的人品,對江別故的感情,只是把全部身家放在一份相信上還是太冒險了,若容錯變了心,或者有別的想法,江別故面臨的就是一無所有。
江別故是個理智的人,感情和工作一直分的開,但這一次丁程卻看不到他的理智,可江別故似乎并不這么覺得,笑笑:
容錯不會的。
萬一呢?丁程也不想這么說,但他跟在江別故身邊多年,見了太多利益之下的丑陋嘴臉,留個后路總是沒錯的。
丁程的意思江別故當然知道,可他知道也只是笑笑:
容錯就是我的后路,若真到了那一天,就給他,不是什么大事兒。
說完拍拍丁程的肩膀便邁步離開了,丁程看著江別故的背影無奈的笑了下。
幾十億不是什么大事兒,那到底什么算大事兒?或許現在在江別故的眼里,除了容錯之外,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兒了吧。
挺好的,守著一個人,總比守著冷冰冰的數字要強的多。
能有一個讓江別故這么信任的人,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回到病房的時候容錯正在無聊的看手機,見到兩人回來便立刻將手機放下:
怎么樣?
江別故沒說話,丁程也沒說,這樣的態度不免讓容錯有些擔心,以為江別故的腿又出了什么大事情,作勢要起來,卻在起來的前一秒被江別故攔下了:
躺好,別動。
容錯不敢再動,卻依然焦急的看著他們:說話啊,別嚇我。
江別故無奈的嘆出一口氣,看著丁程:你說。
丁程笑了:又沒什么事兒,怎么讓我說?
江別故走過去容錯的身邊,看了一眼他點滴的流速,和容錯的視線對上,滿眼都是笑意:
我說沒事,這小孩兒怕是不相信,以為我騙他。
容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笑了:沒事兒唄?
能有什么事兒?江別故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天天的嚇自己。
這可不是我嚇自己。容錯說:剛才要是換你躺在我這里,看到你們話也不說的樣子,你也著急。
江別故不再說話,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容錯由著他捏,自己看向一直在后面站著卻一直笑看著他們的丁程,他笑什么容錯也不在意,只是問他:
我哥真沒事兒了?
沒事兒。丁程說:醫生說只要不再像昨天那樣負重奔跑就好。
那不會了。容錯笑看著江別故:我看著他,不讓他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