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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別故的角度出發,容錯才會重新考慮問題,改變決定,所以在江別故說了自己低頭看他會累的時候,容錯沒有再堅持,直接走到餐廳扯了把椅子過來。
豆芽被聲音吵醒,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看他搬了椅子以為是做什么好玩的游戲,也起身跟著走過來,卻不想這人只是坐下了。
豆芽蹲在他身邊等了一會兒,依舊等不到什么,這兩個人此時連聲音都沒有,于是覺得無趣,卻也懶得再動,直接在原地趴下了,重重的嘆出一口氣,心累。
是真的沒有什么聲音,江別故看著容錯手中的那個盒子沒什么聲音,后來還是容錯先開了口:
要我幫你打開嗎?
江別故點了點頭,容錯便打開了,不出意外的里面躺著的是容錯曾經在江別故的無名指見到過的那枚戒指,他從卡位里將戒指取出來,這才發現戒指內圈是刻了字母的:jm。
容錯看向江別故:要戴上?
江別故沒說話,看著容錯。
容錯笑笑,像是知道他為什么沉默一樣的開了口:
你期待在我臉上看到什么樣的表情?生氣?難過?委屈?還是嫉妒?是不是我沒出現這樣的神色你會覺得其實我也沒那么喜歡你?可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第一天知道紀眠哥,你和他的過去刺激不了我。
容錯說完就要去幫江別故戴上,可江別故卻避開了,容錯意外的抬頭看他。
就是為了刺激你的,既然刺激不了,就不戴了。容錯挑了挑眉,也沒勉強,收了動作,他以為江別故會把戒指拿過去,可他也沒有,只是看著:這是一對的,我的那一枚和紀眠葬在了一起,這是他的,我留下了。
沒怎么見你戴過。容錯問他:為什么不戴?
曾經差點弄丟過,就舍不得了。
容錯點點頭,理解了他這樣的做法,笑了下:所以一年前你重新戴上就是為了讓我知道你有個忘不了的人?讓我知難而退?
如果我早知道你對于我和紀眠的事情了解過,我不會那么做。
沒什么的。容錯摩挲著手指尖的戒指,說:如果我連這些都接受不了,又怎么敢跟你說喜歡?喜歡你的那一刻,我就全部都接受了。
江別故沒說什么,靜默幾秒看向了窗外,原本明媚的天氣此時不知怎么陰沉了下來,但也沒什么不好,挺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我和紀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江別故回過頭來,看著容錯。
大家知道的我都知道。容錯說:我沒問過誰,丁程哥和宴清哥我都沒問過,我知道的也都是在網上看到的。
江別故點了點頭:嗯,差不多,人死了之后連報道都會真實起來,所以網上那些大多也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容錯笑著說。
江別故并不意外容錯對于紀眠的評價,容錯對紀眠如何,早在去年在墓地里發現一束向日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是。江別故點了點頭: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或許就是太好了,所以才會走的那么早。
容錯看著江別故:我能想象到當時的你,有多痛。
年少的相知相伴,多少困苦里一起摸索著爬過來的,那樣的情誼和感情,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江別故的表情像是認可容錯的話,卻并沒有告訴容錯他當年是怎么過來的。
除了網上的那些,你還有什么想問的,想知道的嗎?江別故看著他:我已經太久不提他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你問吧,我都告訴你。
那我問了?容錯笑了笑,開口:我想知道你們兩個,是誰先追的誰啊?
江別故大概也沒想到容錯會問自己這么一個問題,愣了一下,卻沒什么不能回答的,說:
沒有誰追誰,就是一句我有點喜歡你,然后被回了一句好巧,我也是。
所以,是你先開的口?
江別故淡淡應了:是。
你們在一起最難忘的事情是什么?
很多。江別故說:但最瘋的一件事就是沒有知會任何人,隨便買了張火車票,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吧。
一聽就是你的主意,紀眠哥大概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是,是他帶我跑的,和我沒關系。
或許是提起了過往的那些美好的事情,江別故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有斷過,好像那些事情就在昨天一樣,好像紀眠只是出了遠門,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一樣。
看到江別故這樣,容錯也挺開心:很難想象這是紀眠哥會做的事情,他看起來很溫柔。
偶爾也很瘋。江別故說。
容錯想了一下紀眠瘋起來的樣子,大概是覺得有趣,無聲的笑了,江別故一直看著容錯,雖然他早就知道對于紀眠容錯是個什么樣的態度,可這一刻看到他沒有任何嫉妒和難過的神色,江別故還是有些詫異。
有些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江別故也未必能做到容錯這般。
看著容錯的模樣,說他其實沒那么喜歡自己也不是不可信,可他有多喜歡自己,江別故又是清楚看在眼里的。
可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喜歡,能讓容錯這么喜歡的同時,又不會吃紀眠一點點醋?江別故想象不出來,他沒有經歷過,也未曾遇到。
容錯又一次看穿了江別故的表情:
或許是我先知道紀眠哥,然后才喜歡你的吧,我清楚的知道那么溫柔的紀眠被你喜歡是多么應該的事情,而這么優秀的你被紀眠喜歡又是多么自然的發生,在我心里,你們本就應該在一起,如果不是意外,如果你們還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動這樣的心思,做你的弟弟我也很滿足。
可是紀眠走了。容錯又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你成了一個人,所以我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其實我比你更清楚,我不該有這樣的感情,可如果紀眠喜歡你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覺得我也是,一個人對我來說完美的人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不喜歡?喜歡了,拼盡全力控制過,試圖轉移過,都失敗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認了。
江別故靜靜看他說完后開口:
你明知道我對紀眠是什么樣的感情,你也知道我既然13年不動心思,未來也不太可能,你更清楚我就算動了心思,紀眠也不可能從我心里剔除,他會像座山一樣的橫在那里,你從一開始就走了一條沒有結果的路,何必呢?
容錯聞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笑了:姜崢也曾問過我這個問題,問我為什么明知道你有一個我這輩子都超越不了的人,為什么還要喜歡你,這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江別故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哥,我未必不明白這個事實,可我也從來沒有想去超越紀眠哥,他是你心里獨一無二的存在,是年少的歡喜,我不比,我也比不了,但我也可以是你后半生的唯一,我能陪你走到人生的終點,這一點也是紀眠哥比不了的,不是嗎?
你們從年少就在一起,有無數的回憶,可我和你也有,未來還會有更多,要是嫉妒的話,也只有紀眠哥來嫉妒我的份,不存在我吃虧啊。容錯笑笑:至于你說的,他永遠在那里,我承認,但你又怎么能確定我之后遇到的人心里沒別人呢?每個人都有過去,我愛上別人,你也會成為那個跨越不了的山。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雨來越來越大,水痕匯集成片阻礙了視野,容錯就看著玻璃窗,輕聲開口:
你愛了紀眠那么多年,守了他那么多年,這樣一個深情的人若是被我等到了,會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容錯回過頭來看著江別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