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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容錯的確是挺帥,天氣太熱,容錯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軍綠色T恤,下擺塞在扣著腰帶的迷彩褲里,身材挺拔,細腰窄臀,整個人都英氣勃勃。
容錯沒理會江別故的夸贊,走過去看著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沒多久。江別故笑笑:黑了不少,這壯了一些,軍訓累不累?
不累。容錯也笑: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去,家里還有食材。
說完就要走,卻被江別故叫停:
不用,軍訓一天了就別忙了,去洗個澡吧,待會兒帶你出去吃。
比起去外面,容錯更喜歡和江別故在家里吃飯,但只要是和江別故在一起,去哪里在哪里吃并不重要,所以容錯也沒拒絕,開口:
好,那我去洗一下,很快。
不急。江別故看著他笑:慢慢來,我這邊還有點工作,時間足夠。
容錯點點頭離開了,丁程卻笑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出差時間太長了,容錯這次見到你明顯開心不少。
有嗎?
有。丁程難得開玩笑:開心的都沒和我打招呼。
江別故想想從容錯站在書房門口到離開,好像的確沒看丁程,沒忍住也笑了:
還跟小孩兒計較這個?
不敢。丁程說:他這一身裝扮,一看就武力值爆表。
江別故看到丁程這么說,難得愣了一下,突然覺得容錯以后念個軍校也不錯,不過這個念頭也是一閃即過,小孩兒要做什么,還是要看他自己。
一輩子那么長,總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才好。
快有二十天的時間沒見了,但江別故也沒帶容錯去什么特別正式的地方去吃飯,家常便飯就挺好,飯桌上說起的都是容錯軍訓的事情,或許是太長時間沒見了,話一直不怎么多的容錯倒擔任起了氣氛擔當,江別故和丁程聽著,偶爾才會問兩句。
飯后,因為丁程家距離不遠江別故便讓他先回去了,說自己和容錯走走,再打車回去。
丁程說可以等,倒被江別故嫌棄不自在,最后也只能笑笑走了。
你丁程哥這二十幾天瘦了七八斤,讓他回去早點休息,送我們還要多折騰一個多小時。江別故看著容錯:你要是累,我們現在就打車回去。
不累。容錯也看著他:走走吧。
容錯喜歡和江別故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走著。
從飯店出來不遠處就是個廣場,兩人一起走過去。
廣場上的人很多,有附近居民出來閑坐的,也有孩童來回奔跑打鬧的,還有商販在賣一些閃閃發光的東西,有小惡魔的罰發卡,也有拿在手里的鮮花和氣球,江別故第一次見到氣球里帶燈這樣的小玩意兒,覺得還挺好看。
從身邊跑過的小朋友手里每個人都拿了一個氣球,亮亮的,映照在他們朝氣蓬勃的臉上,即便江別故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卻也能感受到他們的歡聲笑語。
回頭看容錯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看著那群小朋友,看的認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別故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見容錯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就是現在眼前這群小朋友的身高,只是那時的他已經被迫學會了該如何生活。
江別故收回視線看了前一眼旁邊的商販,邁步走過去,詢價、掃碼、付款,最后帶回了一個。
容錯回身找江別故的時候剛好看到他拿著一只氣球向自己走來,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他沒想到江別故會給自己買一只氣球,也沒想到明明只是一只技術含量很低的發光氣球,可拿在江別故的手中卻好像是拽著整個星空來到自己面前一樣,讓容錯有些移不開視線。
江別故笑著將手中的氣球遞到他面前:
拿著玩吧,別人家小朋友有的,我家小孩兒也要有。
容錯這才回神,笑著接過了:
謝謝哥。
旁邊有小朋友停下來好奇的看自己,好像疑惑為什么這么高個子的男生也要玩這個,但容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只要是江別故給他的,他就要,無論是什么。
江別故不覺得這個被商家叫做網紅波波球的東西有什么童真可言,但或許是旁邊小朋友都有,所以現在容錯拿著的時候他也覺得容錯難得多了些小孩兒氣,跟下午時分看到的那個身穿軍訓服的他完全不一樣。
江別故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什么,眼前的容錯卻突然看向了自己身后變了臉色,在江別故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容錯抱著閃了一個身位。
下一秒,一個歪歪扭扭騎著車的小孩兒就要倒在他們旁邊,又被容錯眼疾手快的攙扶住,這才免了一場磕碰,小孩兒抱歉的下了車,對他們鞠躬彎腰道歉,容錯說沒關系,也囑咐他盡量不要在人這么多的地方學騎車,不安全。
小孩兒說了聲知道就推著車離開了,江別故一直看著容錯,他直到這一刻才恍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當成小孩兒的人,居然也會保護自己了。
江別故想的是小孩兒長大了,可容錯的臉色卻真的很糟糕,江別故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笑了下:
放心,平時我出來都有丁程跟著,況且我也沒什么機會來這樣的地方,只是意外。
只是即便這么說,容錯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他的視線緩緩從江別故的臉上移至耳朵,沒忍住,問了一個這三年來都好奇的問題:
哥,你的聽力能恢復嗎?
第25章
江別故沒想到容錯會突然關心起自己的耳朵, 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消散,卻多少有些僵硬,他甚至連柔和一點都做不到, 最后只能移開了視線,轉身朝著廣場外走去, 說:
或許吧, 誰知道呢?
這是什么回答?醫生怎么說的?總應該有個結論, 可江別故連醫生的話都懶得復述。
容錯蹙了眉, 邁步跟過去, 在打破砂鍋問到底和就此打住之間幾乎沒什么猶豫的就選擇了后者,因為江別故的反應他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從轉身到現在, 他都沒再將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秒。
容錯一直覺得聽不到是一件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他想過要去做個醫生, 將江別故的耳朵醫好, 可現在看來,倒也不是沒什么好處的, 至少江別故什么時候不想聽了, 不看就好。
回去的路上容錯和江別故都沒有說什么話,出租車內光線暗, 江別故并不能看清容錯的唇形, 可即便看得清,他也不想再說什么了。
沒什么心情, 也害怕容錯再問什么。
江別故看著窗外,心里情緒更多的其實是詫異。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走過九個年頭了,他無數次覺得自己釋然了, 可以放下了,卻沒想到事到如今卻還是不愿提及。
甚至還有頭疼發作的跡象。
車子停到別墅門前的時候,江別故這才從思緒中抽身,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原地看著容錯付錢下車,繞過車身走到自己面前。
容錯的臉色沒有不好,江別故能看出的這只有對自己滿滿的擔心,淡淡笑了笑,說:
回家吧。
豆芽今天一天都沒有外出過了,雖然家里兩個人都回了家,但還是抵擋不住外面自由奔跑帶給它的誘惑,從容錯和江別故進門的第一時間,豆芽就沖了上來,嘴里還叼著牽引繩,一直在江別故的腿邊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