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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別故點了點頭沒說別的,但張嫂還有個疑問:
江先生,你要領養這個小孩兒?
沒這個打算。江別故說了句,便沒了下話,張嫂知道他不想再說,便出聲告辭:
那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好。江別故說完便邁步向容錯的臥室走去,張嫂一直看著江別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處才穿好衣服離開了。
臥室門外,江別故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后安靜的等著,只是不知道容錯這小孩兒是不是因為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原因聽力也受到了影響,他前后一共來敲過兩次門,竟然都沒等來開門。
江別故敲了第二次,依舊沒有等來,江別故便沒有再等,擔心容錯出什么事。
容錯。江別故又敲了敲:我進來了。
江別故推門進去,卻在門口停下腳步,他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圈,意外的發現房間里其實并沒有人,只有豆芽蹲在門口的位置不停的在搖著尾巴。
江別故盯著豆芽看了幾秒,邁步去了衛生間,同樣沒有人。
容錯失蹤了。
豆芽跟著江別故來到了衛生間門口,輕輕的蹭了一下江別故的褲腳,江別故垂眸看他:
人去哪兒了?
豆芽叫了一聲,像是回答了,可惜的是江別故只會唇語,看不懂豆芽想要表達的意思。
剛才張嫂說容錯像是生氣了,一直在房間里沒有出去,可張嫂一直在外面,容錯要是出去的話不可能不被發現,那么他出去想必不是走的正門。
江別故看向了臥室里的那扇窗戶,邁步走過去看了看,前段時間因為下雪,墻根堆了不少雪,這兩天天氣好,雪化了一些,以至于地上濕濕的,所以那一串的小腳印江別故也看的很清楚。
容錯真的從這里跳了出去,但問題在于,他還會回來嗎?
容錯最想離開的時候大概就是海鮮過敏在醫院的時候,那個時候江別故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容錯要和自己橋歸橋路歸路的決心,他的行為舉動也是那么做的。
如果兩個人之間的誤會還沒有解開的話,容錯今天離開之后或許真的就不會再回來了,但現在江別故覺得他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
沒地方去找的,只能等他自己回來。
如果到時間還不回來,江別故覺得自己可以報警試試看。
江別故自己一個人吃了飯,收拾了碗筷坐在客廳的時候,容錯依舊沒有回來,連豆芽都老實的趴在自己的腳邊安靜的閉著眼睛。
屋內光線不似剛才明亮的時候,江別故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又看看腳邊換了個姿勢躺著的豆芽,拿腳輕輕踢了踢它:
你怎么一點都不擔心?
豆芽被驚醒了,大概是沒有反應過來,沖著江別故叫了一聲,但很快就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一樣的順了耳朵。
江別故懶得理它,拿起大衣出了門,他沒想去找,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容錯會去哪里,出來不過是想透透氣。
豆芽也跟著出來了,正在別墅自帶的小院里撒歡,連追著自己尾巴咬的游戲都能玩的不亦樂乎。
江別故看了豆芽一會兒,覺得自己剛才有點雙標了,他剛才責怪豆芽為什么不擔心容錯,但他自己其實也不怎么擔心。
雖說張嫂的話對于容錯這樣敏感的孩子來說的確有些受傷,但容錯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一個孩子能在外面流浪這么長時間且活的好好的,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總會回來的,早晚問題而已。
今天依舊是個好天氣,太陽落山,卻還留個絢爛的晚霞在空中,江別故難得有心情和時間看這樣的風景,便一直沒有回到屋里去,直到有抹身影踏著夕陽漸漸走近,豆芽不再自己玩耍而躥了出去的時候,江別故的姿勢才變了變,嘴角也帶了一點笑。
站在自己面前的容錯看起來已經不生氣了,至少江別故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出明顯的不爽,反而小心翼翼和不安更多一些。
或許是吹了太久的冷風,那褪去沒多久的高原紅又有了點要出來的架勢,江別故伸手過去用食指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冷不冷?
第7章
回到屋內的容錯被江別故叫去餐廳吃飯,可他不想吃,不是不餓,只是不想吃張嫂做的飯,但他不想浪費,更不想讓江別故看出什么端倪,雖然江別故很可能已經什么都知道了。
江別故熱好飯菜重新端上來之后就去客廳的沙發上看書了,容錯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偷偷摸摸的看他,原本是想探究一下對于今天的事情江別故到底是個什么態度的,但卻被江別故的眼鏡吸引了目光。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戴上的,但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溫和不少,挺好看的。
在容錯又一次抬眸看他的時候,江別故從沙發上起了身,看一眼容錯,囑咐他好好吃便邁步去了書房。
容錯踢一下腳邊的豆芽,問它:
那個人告狀了沒?
豆芽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回答,容錯的心情便更糟了。
可不管怎么說,容錯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可是那個女人會怎么對江別故說自己?江別故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如果知道的話,為什么不問自己?是他相信了那個人的話,也覺得自己很不禮貌嗎?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
忐忑不安的吃過飯,又洗了碗,容錯在去書房找江別故還是回自己房間之間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回自己房間了,他沒什么好說的,因為不管那個人說了什么,江別故又會對自己說什么,自己都是沒錯的。
既然如此,也沒有去問的必要了。
只是在邁開腳步回去房間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江別故的聲音:
有時間嗎?聊聊?
或許是上一次在書房里談話不太愉快的原因,江別故這次選擇了在客廳里說話,容錯坐在他對面,一副隨時都準備爆發的模樣讓江別故有些失笑。
容錯敏感的感覺到,看了過來,眉頭都皺了起來,但語氣并不是生氣:
你在笑我嗎?
嗯。江別故承認的坦坦蕩蕩:覺得你這個樣子很有意思,你是覺得我要罵你?還是說要趕你離開?
容錯:她都告訴你了!
這是個肯定句,江別故也沒否認:
你一天都沒有走出房間,張嫂擔心跟我說明情況,不應該嗎?
容錯沒說話,卻一臉不忿,江別故無奈的嘆出一口氣,說:
容錯,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容錯看著江別故,沒說話,等待他的下話,幾秒后他聽到江別故的聲音:
一種我站在你這邊的可能。
容錯表情都僵了一下,他的確沒想到,不是不相信江別故是個好人,是他不覺得自己比得過一個在他家里照顧了六年的保姆。
他的確住在這里了,但也不過才幾天的時間,彼此甚至都沒有完全了解,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容錯覺得江別故會偏向那個女人多一點合情合理。
但容錯沒想到的是,江別故說,他站在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