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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火,兩人夜里不再相依而眠,沒了霍鈺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蘭姑突然不習慣起來,加上身上又開始癢起來,蘭姑覺得自己身上大概還有虱子,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蘭姑是個喜歡潔凈的人,連著兩夜沒洗澡,又是睡在有虱子的山洞里,又是睡在石頭縫下,蘭姑覺得自己身上十分臟污,這么一想,更是難受,聽到瀑布那處傳來的水聲,蘭姑心思一動。
瀑布就在他們的下邊,很近。蘭姑不由坐了起來,看了眼霍鈺,見他似乎已經(jīng)睡沉,便躡手躡腳地站起來,借著月色,朝著瀑布而去。
夜晚的山林很冷,一到瀑布前,更加的冷,蘭姑不由打了個哆嗦,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身上的虱子和塵土,蘭姑瞬間又有了勇氣,她將衣服全部脫下來放在一旁的山石上,渾身赤/裸地走進湖水里。
一進到水里,蘭姑被那股透骨的冰冷刺激得渾身顫抖,牙齒不停地打起架來,好冷。蘭姑蹲下來,將身子浸入水中,正要趕緊洗,不想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蘭姑猛地僵住,一回頭便看見霍鈺那高大魁偉的身影逐漸向她靠近。
第71章
睡在野外的時候霍鈺一向是警覺的, 所以在蘭姑起身離開的時候,霍鈺立刻就醒了,一以為她要去方便, 擔心她的安全, 又怕她難為情,就悄然跟了上去, 想在不遠的地方守著, 卻沒想到她竟是要去洗澡。霍鈺一開始是不打算露面的,但看著月色下那顫抖不已的身體, 霍鈺實在看不下去, 便走了出去。這種天氣她還敢渾身赤.裸的下水,簡直就是在找死。
蘭姑聽到霍鈺的嘆息, 一轉頭看到他那高大的身影正朝著她靠近,心中詫異不已,正要起身, 又想到自己渾身赤.裸, 不禁感到有些難為情,就一直縮在水里不敢出去, 等到他靠近湖邊, 才哆哆嗦嗦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出來。”霍鈺聲音透著幾分嚴肅, 像是在命令下屬似的, 末了,又沒好氣地說道:“你是不是傻?這大冷天的還跑到這冰冷的湖水里洗澡, 也不怕把自己凍死。”霍鈺以前都不知道蘭姑這么愛干凈, 身臨險境還不忘記洗澡。
蘭姑就是知道霍鈺不會贊同她此舉,才悄悄地跑來洗,沒想到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蘭姑理虧在先, 就沒有反駁他,而且她凍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見他把自己的衣服遞過來,她一邊努力控制住不讓自己牙齒打架,一邊回答:“別……那衣服有虱子,等我抖一抖。”
霍鈺皺了皺眉頭,不經(jīng)意瞥見水下那兩團豐滿,頓時有些別扭不自在,他移開視線,“你怎么這么麻煩?”霍鈺用不善的語氣掩飾內(nèi)心忽然升起的難為情,然后快速將自己外邊的衣服脫下來遞給她,“先穿我的。”
蘭姑瞟了眼他的衣服,頗有些嫌棄,不過口氣卻很軟,“你……你衣服上有虱子么?”
“……”霍鈺這次是真有些不耐煩了,差點忍不住直接下水把她拎出來,“沒有。”他神色透出幾分煩躁。
蘭姑此刻已經(jīng)凍得手足發(fā)僵,顧不得許多,咬緊牙關小聲說道:“你…你把衣服放在地上,背過身去。”蘭姑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光著身子穿上衣服,而且兩人已經(jīng)沒什么關系了,她要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只怕會被他誤會她在勾引他。
蘭姑心中有所顧慮,才表現(xiàn)得像是害羞的模樣,不想這倒給了霍鈺嘲笑她的理會,他微揚了下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嗤笑道:“又不是沒看過,你有什么好害羞的。”言罷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蘭姑因為覺得自己做了錯事,又希望不引起他的誤會,所以一直示軟,結果這男人倒是蹬鼻子上臉,來勁了。蘭姑心里忽然來了氣,她望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睛,然后輕輕‘哎呦’一聲。
蘭姑一出聲,霍鈺立刻轉回頭,詢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不小心被一小石子硌了腳。”蘭姑道,然后直接從湖中走出來,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
霍鈺被嚇了一跳,慌忙地移開了目光,不敢看她,然而她曼妙凹凸的**卻在腦海中再揮之不去,讓他有些氣血上涌。
蘭姑唇角若有似無地揚起,彎下腰撿起他的衣服從容不迫地穿上,睨了他一眼,“給你看,你又不敢看。到底是誰害羞啊。少年郎,姐姐比你大四歲呢。”在她面前逞什么威風。
聽到什么少年郎,什么姐姐的,霍鈺心中很是不爽,為了證明自己沒害羞似的,他轉正目光,便看到了蘭姑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正在系上帶子。因為衣服太過寬大,她胸前的春光怎么遮擋不住,露出一片雪白肌膚以及深不見底的溝壑,霍鈺耳根禁不住漸漸熱了起來,但依舊嘴硬道:“我什么時候害羞了?”
“你就只有嘴硬了。”蘭姑抬起眸瞥了他一眼,為自己扳回一局而感到愉悅,但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這行為其實是有些幼稚的。
誰說他只有嘴硬,他其他地方更硬。不過這句話說出來太過于曖昧,而且還顯得下流,所以霍鈺只憋在心里,一語不發(fā)。
難得看著他吃癟的模樣,蘭姑在心里偷樂。別看這男人平日里一派少年老成的模樣,但一到了男女方面的事上,還是免不了暴露他年齡的一些特性。不知怎的,蘭姑忽然升起逗弄他的心理,于是緩緩靠近他身上,在他疑惑的目光下,雙手攀上他的肩膀,不懷好意地笑道:“要你叫我一聲姐姐聽聽,我就承認你沒有害羞。”
霍鈺身體僵住沒敢動,視線一低便瞟到了那讓人血.脈僨.張的豐滿。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股熟悉的燥.熱在他體內(nèi)升起,讓他差點忍不住上手捏兩把,這念頭一產(chǎn)生霍鈺感到十分難為情,英俊無儔的臉微微泛紅。
蘭姑注意到他向下瞟的視線,心中好笑,男人就是男人。“喂,少年郎,叫姐姐。”蘭姑睨了他一眼,笑著催促,手從他的肩膀輕輕滑下。
霍鈺驀然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把抓著蘭姑的手腕,后退了幾步。姐姐?霍鈺氣樂了,冷睨了她一眼,大有你想都別想得的意味。
蘭姑見他臉上含著慍色,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于是見好就收,蘭姑悠然地笑了笑,“跟你開個玩笑,你這么認真做什么?”
霍鈺臉一熱,又不好再斥責她什么,免得被她以為自己小肚雞腸,“別鬧了,快點回去吧。”霍鈺說完也不等蘭姑,轉身匆匆先走了。
蘭姑看著他匆忙的背影,總覺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不由笑了笑,隨后又有些感慨,他們這樣似乎更扯不清了。
蘭姑回到火堆旁,霍鈺已經(jīng)躺了下去,閉著眼裝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不好意思。
霍鈺的外衣過于寬大,蘭姑穿在身上四處透風,走回來的一路,蘭姑凍得渾身發(fā)抖,一回來顧不得其他,先坐下來烤火,等到身體漸漸回暖,身子不再顫抖之后,蘭姑才拿過自己的衣服抖了幾下,然后又細心地檢查了幾遍,結果真被她找到了幾只肥大的虱子,蘭姑把它們摁死之后,不禁看了霍鈺一眼,內(nèi)心不禁又發(fā)出疑惑,怎么虱子都不叮咬他呢?蘭姑輕嘆一口氣。
蘭姑起身正要把身上的衣服脫去,換回自己的衣服,突然一頓,目光瞥向霍鈺,他神色平靜安穩(wěn),呼吸均勻,像是睡著的模樣,但蘭姑知道他肯定沒睡著,便道:“我脫衣服了,你千萬別睜開眼。”
正心煩氣躁的霍鈺聽了蘭姑的話愈發(fā)郁悶起來,他無聲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蘭姑,大有獨自生悶氣的感覺。
蘭姑見狀唇角不由微微上揚,這男人真是,有時候真的一點都不成熟。
翌日,晨曦透過樹隙,灑在火堆旁兩人的身上,蘭姑和霍鈺同時醒了過來。蘭姑坐起身,第一時間就是往火堆上添了幾根柴火,以免火熄滅。為了一直有火,兩人并不敢睡太沉,昨夜輪流起來添柴火,蘭姑昨夜睡得比前兩日好,蘭姑覺得再這么下去自己或許可以和野獸為伍了。
霍鈺去瀑布洗漱時又逮了兩只山雞,處理好才拎回火堆旁,蘭姑正在把昨夜的山雞烤熱當做兩人的早飯,蘭姑本來想吃一半留一半到路上吃的,但看到霍鈺領回來兩只山雞,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吃飽再行路。這地方山雞格外的多啊,蘭姑不由感慨。蘭姑把霍鈺帶回來的山雞烤上,這樣路上就不用再生火了。
霍鈺自從醒來后就一直十分沉默,對她愛搭不理的,蘭姑知道他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她一個女人都沒有別扭,他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在別扭什么。
吃完了烤雞,蘭姑把其他兩只雞和一竹筒水帶上,兩人便繼續(xù)去尋找出山的路了。吃飯喝足,身上還帶著食物和水,蘭姑內(nèi)心輕松許多,甚至有閑心欣賞路過的山野風光。
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可看的,于是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人,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至于么?蘭姑想,順手扯了根長長細細的草,尾端長著絨毛,蘭姑心念一動,伸手過去用草的絨毛去逗弄霍鈺的脖子,惹得他輕顫了下。
蘭姑笑了下,停下腳步,等他回頭對自己表示不滿,但他像是沒察覺似的,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往前走。
蘭姑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逗弄他這么好玩,蘭姑又要伸手過去,只是這次還沒得逞就被霍鈺連手帶人拽進了懷中。
霍鈺氣得不行,好不容易他才下定決心和她保持距離,結果被她昨夜那么一逗弄,所做的一切皆成了無用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做出后悔不及的事情,霍鈺握著她的手腕,目光緊攫著她無辜的眼睛,“你再繼續(xù)弄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透著危險之色,蘭姑毫不懷疑若她再繼續(xù)逗他,會換回來一番懲罰,蘭姑連忙松開手,丟掉了那根草。
霍鈺這才滿意地放開她,轉身繼續(xù)走。接下來的一路,蘭姑學乖了,沒有再招惹他。午時兩人停下來吃東西喝水,隨后繼續(xù)行路。
夕陽漸漸西墜,山鳥歸巢。就在蘭姑以為今夜兩人還要繼續(xù)留宿山林時,卻看到了遠處的裊裊炊煙。
第72章
看到人煙后, 蘭姑十分激動,催促著霍鈺前行,但霍鈺卻停了下來, 神色嚴肅中又透著幾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