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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帶崽崽走時,告訴了她去寂園的路,而且這里離寂園并不遠,蘭姑走出屋門,帶著寒意的夜風瞬間撲面而來,
十月將近,這邊的天已經很冷。
蘭姑白日就去過寂園一趟,這會兒蘭姑還認得路,路旁有燈,蘭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霍鈺的屋門前。
看見里面透出光亮,蘭姑便敲了門。
很快,里面便傳來霍鈺低沉的聲音:“門開著,進來吧。”
第51章
蘭姑推門進屋時, 霍鈺正靠坐在榻上看書,身上穿著寬松的常服,長發半挽, 帶著些許濕氣,似乎才剛剛沐浴過。
霍鈺聽到開門聲,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怎么來了?”
她這么晚還跑來他屋里,他估計要誤會了,蘭姑有些尷尬地掠了眼他臥室內的方向,小聲說道:“我來看看崽崽, 他睡了么?他沒吵到你吧?”
霍鈺放下了手中的書, 目光隨著蘭姑的視線看向臥室內,“沒吵到,他很乖,這會兒已經在里面睡著了,你要去看看他么?”
蘭姑點點頭,“那我進去了。”蘭姑走進他的臥室,這是她第一次進到他的臥室, 他這臥室雖然寬敞,但沒什么奢華的擺設, 唯一讓人感覺奢侈的便是正中間那張床了, 床很大, 看著也很舒適。這會兒崽崽正躺在上面,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蘭姑還以為這小家伙會想她,吵著要娘親呢, 沒想到竟睡得這么香甜。
蘭姑走過去坐在床沿,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給他拉了拉被子,聽到腳步聲,蘭姑回頭看向霍鈺,壓低嗓子說道:“崽崽他睡覺不安分,總是踢被子,我怕他麻煩到你,我還是把他抱回去睡吧。”
蘭姑說著就俯身想要把崽崽抱起來,腰間卻突然伸進來一手,強勢地把她撈了回去。
望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蘭姑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她舌頭不禁打結起來,“怎……怎么了?”
霍鈺目光緊攫她略顯慌亂的眼眸,莞爾一笑道:“現在天冷了,你這么把他抱回去容易著涼,你若是擔心麻煩我的話,也睡在這里好了。”
話畢,攬著她的那只手臂微微收緊,他凝望著她的目光灼灼生輝,讓蘭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蘭姑眼睛微微睜圓,目光瞥了眼那張床,臉一熱,卻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這里只有一張床吧?”
霍鈺知她心領神會,微微一笑,“這床夠大,睡幾個人都沒問題。”霍鈺輕輕握著她的手,凝望著她的目光愈發深沉,俯首靠近她的耳畔,吐息,“不過,這會兒我們別吵到崽崽了吧。”
霍鈺不希望她面對自己時再像白日那般拘謹,將近四個月的分別讓他們變得有些生疏起來,霍鈺想了很久,似乎只有男女最親密深入的交流,才能讓兩人盡快地變回以前的相處方式。
蘭姑心口一緊,內心不是很想拒絕他,尤其是在被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蘭姑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他身上似乎有著讓女人產生慾望的神力,蘭姑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那些村民口中的蕩.婦一樣,這令她感到有些難為情。
然而她的腳還是不由自主地隨著他離開了臥室,來到外頭的屋子。
蘭姑坐在榻上,看著霍鈺走去關緊了門窗,心跳不由加速起來,等他回到自己身旁坐下,攬過她正要俯身輕吻她時,蘭姑驀然伸手擋在他胸前,輕聲問:“在這里么?”
“不然,你選個地方?”霍鈺挑了下眉,笑道,目光往屋內遍掃了一眼。
蘭姑一眼望去,看著那些桌椅、屏風、博古架、心里咯噔一下,覺得還是在這榻上最合適,“還是在這里吧。”
霍鈺看出她眼里的慌張,不由笑了起來,這次他不希望再和上次一樣,他要把掌控權抓在手中,霍鈺伸手抬起她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唇上柔軟的肌膚,隨后從容自若地吻了上去。
一切仍在霍鈺的掌握之中,傲挺的峰巒在他的手下描繪,任著他繪出各種形狀。霍鈺能夠感覺到蘭姑對他的服從,正為自己扳回一局而得意時,蘭姑突如其來的動作卻讓霍鈺身體一僵。他毫無防備地被她握了把。
霍鈺表情一僵,這女人簡直毫無女兒家應有的矜持,霍鈺目光微瞇,里面充滿了危險之色,“這么喜歡它?想要么?”他俯首,唇貼在她的耳畔低語。
蘭姑握著那曾經對她逞過惡的劍,透著媚意的目光斜了他一眼,他這把惡劍上次差點沒捅死她,她傷了好幾日才徹底好,她倒要看看它有多么蠻橫鋒利。
蘭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臉上也沒了拘謹之色,目光羞澀中又透著大膽,“想要,你給我看看。”
寶劍出鞘,蘭姑目光深深地看著它,伸手觸及其身,瞬間有些愛不釋手,她愛撫著它,感覺它似乎擁有了生命力和脈動,不再是死物。蘭姑內心頓時充滿了渴望,她想要它,無比的想要,她抬頭看著霍鈺,眼眸蒙著一層迷離的水光,這令她看起來媚惑,“把它給我。”
霍鈺呼吸一滯,目光里仿佛有一頭等待破開禁錮,沖出來撕碎獵物的兇猛野獸,這讓他看起來危險又有壓迫感。
“好,給你。”他沉聲道。
蘭姑感覺掌心里的東西跳動了下,變成他眼底那蠢蠢欲動等待突破牢籠的野獸,而今它找到了突破口,便帶著猛悍的氣勢沖向它的獵物。
終究只是一頭粗暴,兇惡,只會橫沖直撞的野獸啊,但蘭姑依舊深深為它著迷。
次日清晨,負責打掃寂園的兩名小丫鬟一邊打掃著階前的落葉。其中一名叫月兒的小丫鬟一邊打掃,一邊偷瞄著霍鈺主屋的方向,臉色有些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她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忍不住小聲問道:
“小紅,你昨夜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說話的那名小丫鬟臉上盡是惶恐之色。
那叫小紅的丫鬟聞言想了想,然后點頭,“我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時好像也聽見了一些聲音,隱約像是女人的哭聲。”見她身子顫顫發抖,小紅有些擔心道:“你怎么了?抖成這樣?”
月兒臉色更白了,“就是女人的哭聲,我昨夜起來如廁時聽到了,那哭聲細細碎碎的,聽著叫魂似的,還持續了很久,我聽著那女人哭聲好像是從將軍這屋里傳出來的,你說將軍屋里是不是鬧鬼了?咱將軍不是殺過很多人么?是不是死去的人變成鬼跟著將軍回來了?”月兒越說越害怕,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小紅聽完月兒的述說之后,內心先是有些犯怵,隨后又突然想到什么,臉瞬間一紅,看著她慌亂害怕的模樣,又有些好笑,“月兒,你別胡說八道。我問你,昨天咱府里是不是來了一個女人?”
小紅年紀比月兒大,有些事懂得比她多。
月兒茫然地點了點頭。
小紅神秘地笑道:“我猜那哭聲就是那女人的,昨夜那女人應該睡在將軍這里了。你不用怕,這些話也別往外說了,要是將軍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月兒很是驚訝,“小紅,你怎么知道?”
小紅臉一熱,“我就是知道,總之,這些話除了我,你千萬別說給別人聽了。”
月兒見她表情嚴肅,心里也害怕,便點了點頭。
蘭姑有些郁悶,她又傷到了,不過這次不是霍鈺不行,是太行了。這次的感覺和他之前的生澀完全不一樣,像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突然間抓住訣竅,每一招都直接叫她難以招架,蘭姑最終竟被他欺負得頻頻求饒。
蘭姑昨夜完全沒時間思考這件事,完事后她覺得自己已經要死了,叫他打來水,洗去那些不屬于她的東西便昏昏沉沉地睡下了,這會兒清醒后,蘭姑內心不禁產生懷疑,這段時間他是不是和別的女人好過,否則怎么會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就變得這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