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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打自己呀?”崽崽看到蘭姑打自己巴掌,一臉天真不解地問道。
蘭姑臉又是一陣臊,尷尬地解釋:“嗯……娘在打蚊子呢。”
“哦。”崽崽一小孩子哪里懂她娘那彎彎繞繞的心思,他說完就被烤肉吸引了去。
沒多久,霍鈺便出來了,回到蘭姑身旁時,他一身水汽,衣服整齊修潔,身上有桂花胰子的香味,看著比方才順眼了不少。蘭姑看著他清爽的樣子,只覺自己身上汗津津的,黏膩得很,加上暫時想避免和他相處,便道:“我也去洗一下。”轉而看向崽崽,“崽崽,你乖乖的。”
霍鈺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奇怪。
蘭姑洗了澡收拾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院中在火光的照耀下倒是能看清東西,蘭姑倚著門猶豫著沒上前。
霍鈺轉過頭看她,見手提著油燈,呆呆地站在那里出神,也沒多想,喚她道:“怎么還不過來,可以吃了。”
蘭姑忸怩著走過去,及近些,霍鈺才發現她穿了新衣服,看這衣料應該是用新買的布做的,霍鈺之前讓她留匹布給自己做衣裳,霍鈺還以為她沒做。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合身,也顯氣色。她微低著頭,那張白皙秀氣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安靜而溫柔。
許是沒見過她這種打扮,霍鈺不禁多看了兩眼。
蘭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內心突然有些后悔穿了這身新衣服,被他這么一看,顯得她好像特地為他穿似的。
好在霍鈺也知道自己一直盯著她看不妥,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把架上的烤肉拿下來,放在鋪有芭蕉葉的竹桌上。
鹿肉烤得剛剛好,用刀一割開,那烤肉的香味頓時變得無比濃郁,把人體內的饞蟲都勾了出來。蘭姑抿了抿唇,想到之前買的酒還沒喝過,便去廚房把酒拿了出來,霍鈺看見并未說什么。
將割下來的鹿肉放在葉片上,霍鈺示意蘭姑和崽崽兩人吃。蘭姑也不和他客氣,拿起一塊白嫩鮮肥的鹿肉塞進崽崽的嘴里,然后又拿起一塊送進自己的嘴里,烤肉的香氣在嘴里彌漫開來,蘭姑不由笑瞇了眼。
蘭姑和崽崽一連吃了好幾塊才想到霍鈺,蘭姑臉有點羞臊,“你……你不吃么?”
“你們先吃。”霍鈺頭也不抬地說道,之前他傷勢嚴重的時候,是沒辦法才凡事都要她伺候自己,如今他已經無礙,自然不會讓她繼續忙前忙后。霍鈺行軍打仗多年,沒有那些權貴公子的習慣,不喜她人伺候自己,反倒覺得自己動手最自在。
蘭姑見他一直忙著為她們母子切肉,心里忽然變得暖暖的,之前不論在娘家還是在夫家,吃飯永遠是男人先吃,而且好的要讓給男人,她還以為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
蘭姑想了想,拿起一塊肉遞到他嘴邊,笑道:“你嘗嘗。”他之前受了重傷一直是蘭姑喂他吃東西,因此把肉遞過去時,蘭姑的動作極其自然,并不覺得有什么。霍鈺卻不一樣,他先前是迫不得已才讓蘭姑喂,而今他傷勢已無大礙根本無需人喂,她這一舉動便顯得格外曖昧。霍鈺莫名地有些窘迫,但面對蘭姑殷切期待的目光,霍鈺沒忍拒絕。
“好吃么?”見他吃下自己遞過去的肉,蘭姑臉上的笑容加深。
霍鈺有些心不在焉,胡亂咀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什么滋味也沒嘗出來,見蘭姑問,也只是隨口回了句:“不錯。”
蘭姑笑吟吟地又拿起一塊遞到他嘴邊,“那就再吃一塊。”
霍鈺看著她的笑臉,不覺張口含住遞到嘴邊的肉,舌頭卻不小心舔過她的手指。
溫熱濕滑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蘭姑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手上留下晶瑩曖.昧的光澤,讓她臉羞紅不已。蘭姑早已知曉男女之事,霍鈺動作雖是無意的,卻仍舊像是某種暗示一般,讓蘭姑心口怦怦亂跳。抬眸與霍鈺的目光對視上,不知道是不是蘭姑心猿意馬,總覺得在他眼底看到有火苗在躍動。
蘭姑慌忙避開他的眼,心里突然滾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蘭姑還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像是吃了太多烤肉,急切地想要喝水,她胡亂拿起一旁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飲而盡。酒是烈酒,一路從喉嚨穿進她的腹中。沒能解渴,反而體內更加燥熱,心狂跳著仿佛要跳出體內。
霍鈺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視線始終停留在蘭姑羞紅而慌張的面容上,目光漸漸深沉。
一旁的崽崽依舊嫩聲嫩氣地喊著要吃烤肉,一時間卻沒人搭理他。他還是天真無邪的孩子,不知道男人女人之間正流動著原始的欲.望。
第23章
崽崽嚷了好幾聲, 蘭姑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眼崽崽,見他撅著小嘴不高興地看著自己, 想到自己方才出神的原因,臉不禁一熱, 拿起一塊烤肉塞進崽崽的嘴里, 崽崽這才恢復了高興。
蘭姑抬眸看了霍鈺一眼,他已經不再看她, 繼續切著烤肉, 蘭姑指尖仿佛仍舊遺留著他唇上的溫度,蘭姑不敢再喂他。
如雷鳴般的心跳逐漸平復下來, 但蘭姑體內的燥熱仍舊未減, 身子和腿軟得厲害,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蘭姑很少喝酒, 但她酒量不算差的,之前能喝個幾杯, 但距離上次喝酒……似乎是秀才還在的時候。
崽崽一向睡得早, 這會兒已經有些犯困, 吃著吃著, 頭已經快垂到了地上, 蘭姑匆匆喂飽了他, 給他擦干凈了手臉, 和霍鈺說了一聲, 就抱著他回屋睡了。
等蘭姑再出來,霍鈺已經切好滿滿一大盤肉。他坐在竹椅上,手里拿著酒杯,
低著頭像是在想著事情, 他的五官在朦朧夜色下顯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其中神色。
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向她。
不知道是否是夜色迷了人眼,蘭姑感覺他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雙深邃內斂的雙眸有著滾燙的溫度。
蘭姑心跳不禁加快,腿軟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象,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她看著前方,沒敢看他。
“崽崽睡了么?”霍鈺側目看向她,開口問,低沉的聲音顯得有些溫柔。
蘭姑無法把霍鈺和溫柔聯合在一起,她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他,他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那溫柔只是錯覺吧?或許她有些醉了,蘭姑微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嗯,睡了。”
霍鈺把桌上的肉往她身旁推了推,她剛才一直忙著喂崽崽,她并沒有吃多少,“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蘭姑這會兒有些緊張,小腹一陣陣的抽緊,根本沒了食欲,但為了避免在他面前泄露情緒,她還是拿起筷子夾了塊送進嘴里。
“要喝酒么?”霍鈺又問。
蘭姑下意識地點點頭,等反應過來又想說不喝,但他已經拿起酒壺往她面前的碗添了酒,蘭姑只好把那話咽了回去。
蘭姑拿起碗,雙手捧著,卻沒喝,只因突然想起一事來,轉頭與霍鈺笑道:“對了,你可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那個孫氏?”
霍鈺聞言揚起眼睫看了她一眼,“嗯。”
蘭姑輕哼一聲,然后又笑,“我與你說,她前天去放牛,結果被她家的牛給撞進了田溝里,還摔斷了腿,聽說挺嚴重的。她怕是有一段時間不能來找我們麻煩了。”
“是么?”霍鈺神色如常,微笑道。
蘭姑點點頭,“所以說,做人就應該善良一點,否則報應不爽。”蘭姑說完心里特別解氣,唇邊還露出抹幸災樂禍的笑容,又擔心霍鈺覺得自己惡毒,連忙斂去笑容,偷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什么變化,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