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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謝明鈺和風綿他們究竟說了什么,隔天狀態(tài)確實好了不少,甚至在他準備隨他們回鳳凰谷時主動出現(xiàn),央求道:也請把我?guī)稀?
我當年沒能護好你們三姐,是應該親自向你們族長請罪。
風綿一開始其實不太同意:我們族長,她很討厭人族。她從一開始就不同意你和我們三姐的事兒,你若去見了她肯定要被刁難。
無妨,這是應該的。謝明鈺回道,態(tài)度很是堅決。
路明遙聽完,忽然替他們做了決定:把他帶上吧。
謝明鈺和白汐心里都有結,而且都是因風傾雪而起,說不定這兩個人正式見面談一場后能有個好結果。
于是,事情就這樣定下。
四人結伴成功進入鳳凰谷,谷中的鳳族見到是路明遙,攔截意圖沒有再好似第一回 那般強烈。道明來意之后鳳族的護衛(wèi)便領著他去見白汐,讓風綿和風離也一并跟上。
只有可憐的謝明鈺被留在了外面。
路明遙挑眉問:我請求讓他跟隨我們進去也不行?
抱歉宮主,此地畢竟是鳳族領地,一切以族長命令為首。
白汐可真是好一個下馬威。
謝明鈺脾氣很好,即使遭到這種特殊待遇也不生氣,甚至欣然接受。路明遙不打算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太多,主要是想向白汐把鳳族真實情況交代好就離開。
與白汐見上面后,路明遙把在天界得知的,有關鳳族被剔除了仙籍的真相以及風涅為了鳳族決然選擇去涅槃的事全數(shù)告知。風綿和風離也是其中的聽眾,雖然在路明遙態(tài)度嚴肅地表明需要來鳳凰谷一趟時倆人已有所預料,可確認事實的那一刻,難免還是會替不知生死的風涅感到擔憂。
白汐反倒成了最淡然的那個,畢竟她一開始就是對風涅抱以這樣的心態(tài)在培養(yǎng)。如今聽到他當真去了,反倒還有點松口氣的感覺,甚至為他能夠直接進入鳳火谷而感到欣喜與慶幸。
白汐輕嘆:成也鳳族先輩,敗也鳳族先輩。
不過她還是看得很明白,意味深長地對著路明遙道:說是為了鳳族,我看,他會這么做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你吧。
路明遙與她對視后,彎了彎唇角:如果只單純是為了鳳族,你覺得我還會允許他以身試險嗎?
原本一開始把風涅帶到天界,就是想了解鳳族的情況。如果問題不大,只要他稍和仙尊談點條件也不是不能直接恢復他們昔年榮耀。
奈何真相另有隱情,而且元澤仙尊雞賊得很,看準了風涅必然會為他選擇冒險,以此為由引誘著他去涅槃。
路明遙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
風涅臨走前說的沒錯,作為風涅的道侶,他當然也希望他能夠變得更好。他想,如果今日他們換了立場,相信風涅也會理解并支持他的決定。
離開前,路明遙想起陪同自己來訪的謝明鈺:鳳族族長,你還有一位訪客在外等候。
白汐優(yōu)雅地往嘴里塞了片小果干:我知道。
最后還是沒見他,但也沒讓人把對方趕走。
宮主,五哥哥會沒事的對吧?最擔心風涅安危的,莫過于他小妹妹風綿。自從知道了這件事,風綿已不知第幾次在他面前問出這句話。
倆人相伴著來到風涅在谷邊那處小屋與梧桐樹所在的清靜之地。
會沒事的。路明遙說道,趁周圍沒人抬手微微勾了下自己的衣領,對著風綿笑得神秘,給你看個東西。
雖然風涅沒在,但面對路明遙風綿卻總有一種她五哥無處不在的錯覺。路明遙的脖子線條剛露出來,她就緊張得捂住自己眼睛,邊驚呼邊又好奇地透過手指縫隙往外看,最后見到他手指在鎖骨處熟悉的印記上停下。
風綿怔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鳳契的記號,驚詫道:我以為你和我五哥已經?
路明遙手指抵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我確實按與你們族長的約定,與風涅解除了天契。
不過,沒說不會和他再結一次。
風綿喜出望外,盯著那枚印記看得鼻子發(fā)酸:我就說嘛,你和我五哥怎么可能會輕易分開!
路明遙安慰道:只要印記尚在我還活著,就表示你五哥哥的涅槃之旅還未結束。
我在他離開前已將所有賭在他身上,所以你得相信他一定能安全歸來。
風綿點點頭,驕傲地插腰道:有鳳契在我就放心了,我五哥好歹是個負責任的男子漢,怎么可能連自己的道侶都護不住呢?
連和風涅生死綁在一起的路明遙都不擔心,她憑什么在這里瞎煩憂?
路明遙說得對,她得對風涅有信心。
拍了拍她的頭之后,路明遙才問:謝明鈺呢?你們族長,還是不愿意見他?
提起無緣的三姐夫,風綿又肉眼可見地蔫了下來:沒呢,他還在我娘院前跪著。也是個死心眼的,早上我和四哥哥去勸他,他都不肯起身。
風綿說著還有點來氣:此事他明明也是受害者,失去三姐他一定也不好受,娘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呢?
路明遙想起自己和白汐見面時,白汐對謝明鈺不明的態(tài)度:再等等吧,他們兩方都需要時間。
為了謝明鈺,路明遙在鳳凰谷待了五日左右。他是擔心白汐最后真狠心讓人把謝明鈺趕走,這小子一時想不開又開始犯傻。
是第五日時,路明遙想去勸說還被拒之門外的謝明鈺,他卻搖頭道:我想清楚了。
你說得沒錯,如果傾雪還在肯定也不愿意見到我放棄自己。她生前最想見到的便是鳳族能獲得重生,再現(xiàn)從前尊榮,也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夠平安不再遭受別人欺辱。
如此,我希望能以我擁有的力量,替她繼續(xù)守護鳳族。
謝明鈺說:假以時日,即便鳳族真能在仙君的幫助下恢復仙籍,與人族之間的關系定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修復。
我愿意成為連接兩族的橋梁,也愿意成為義無反顧護守鳳族利益的那一個。所以我會在這里一直等待,直至鳳族愿意接納我。
說話時,他仍跪在白汐的院子外,手里捏著的雪羽是支撐他繼續(xù)的動力。
此地是傾雪的家,只有在這里,我才能找到一絲念想了。
好,我明白了。路明遙沒有勸說,尊重謝明鈺的決定。
見他如今有想奮斗拼搏的目標,他反而比較放心。
白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接受謝明鈺,仙宮還有其他事得處理,路明遙不可能真的陪他在這里等候一輩子,所以打算把謝明鈺交托給風綿和風離照看。
熟料他剛把事情交代妥當,就收到消息說白汐放謝明鈺去見她了。
聽我娘身邊的侍女說,我娘對他的態(tài)度沒有我們預想的糟糕,倆人還在廳內聊了很久,聊得眼眶通紅的,也不知是在說些什么。白汐和謝明鈺是單獨見面的,連風綿他們都不在場,只能從看護的侍女口中稍微聽見些許風聲。
路明遙倒是聽得放心:我想,你們族長應該是想測試他的決心與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