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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情感變得豁然開朗,他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元魂深處的顫動。是獨自在茫茫大千世界中飄蕩許久,終于遇見命定之人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當年風傾雪對他說的,有朝一日待他遇見能讓他放下對于對方身份的偏見,無論是人是鬼是魔是妖,都不會介意的人時,便能理解她當時的決定與感受。
風涅突然變得不再著急。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終究會屬于他。既然他向他討要了些許時間,那他就給他。
路明遙在風涅離開前,跟他討要了東西:好說歹說我們也合作了這么久,我覺得我們應該互送對方個小禮物留作紀念。
風涅順著他:你想要什么?
路明遙低頭沉思片刻,笑了笑回道:鳳凰身上的羽毛很漂亮,據說還有特殊的靈力。要不,你就送我一根你的鳳翎吧。
風涅又陷入了沉默。
對鳳族而言,鳳翎和鳳羽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雖然前者確實比較稀少美麗,但與鳳羽不同,是不能輕易給出去的東西。對鳳凰來說,只有喜歡的人才有資格收到來自鳳凰的鳳翎。
是他們鳳族獨有的浪漫。
好。風涅回道,攤開手取走了自己身上一根最漂亮的,遞給了路明遙。
自從鳳族被剔除了仙籍,仙界關于鳳族事情的記載也越來越少。
風涅心里有些苦澀地想著,從路明遙之前對他們鳳族事宜一竅不通的態度來看,應該不知道收下這個東西,以及他送出去的意義吧。
但這并不妨礙他把它交出去,是他又一次沉默著向路明遙表示自己的心意。
好,我也給你個東西。路明遙滿足地拿著鳳翎看了一會兒,珍惜地將它收起來后,取出一本書交給風涅。
封皮是金色的,風涅覺得看起來有點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是什么?
我最喜歡的一本道德經,閑暇時就愛把它捧在手里翻閱。路明遙輕笑道,送給你,回去之后有時間就好好看這些有意義的書,少看點不正經的話本。
風涅:
他懷疑這個調侃,才是路明遙真正交換禮物的目的。
*
作者有話要說:
風涅:路明遙到底喜不喜歡我。
#答案不就在這里嘛小鳳凰#
第六十九章 以后還可以用什么樣的方式去欺負他。
嘶沒想到宮主真的把人放走了啊。
風涅和路明遙解除天契的事情, 很快就從仙宮傳遍仙界大陸。宮里見過他們日常相處的人多數一陣唏噓,而宮外一心一意希望他們敬愛的宮主能夠解除誤會獲得更好的仙士們,已經開始在慶祝了。
其實也犯不著, 鳳族畢竟也曾是神獸,即便被剔除仙籍他們的神格在獸族之中依然未曾改變。說不定哪天他們又重新崛起,重回當年身份地位呢?
哎, 不太可能吧?他們都選擇隱世埋名的生活了。現在出現的那位,不正是因為當年到處作亂才會被扣押在仙宮里的嗎?他接近宮主指不定就是為了繼續當年的復仇計劃, 宮主選擇與他分開是正確的。
不過聽說他和宮主在一起時挺盡責挺護著宮主的, 他們之間也傳出了不少佳話呢
遠在北妖林的妖族們也聽說了此事。
狐星御最初是不信的,主要是他對風涅的性格稍微有那么點了解, 真讓他盯上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放走?更何況,從當時見面那會兒來看, 他明明就對仙道的那位俊宮主有意。
結果風涅真的回來了, 孤身一人。
狐星御人傻了:你真的和宮主斷絕關系了?
如果你指的是道侶關系的話。風涅的情緒看起來似乎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也沒有拿林子里的妖族們出氣。
他只關心道:我不在的時候,妖林可有發生什么事?
沒,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呢?哦,真要說的話就是從前你不在之后離開妖林的幾個大妖又回來了。狐星御說著哼哼唧唧地抱怨,真是墻頭草啊。
算不上墻頭草。風涅說道, 只是不相信你的能力罷了。
狐星御目瞪口呆地盯著越走越遠的風涅,想揍他吧又揍不過,只能默默看著他往林深處走去, 揮揮自己的小拳頭小心翼翼地宣泄自己的怒火。
只是拳頭還沒收回,風涅背對著他抬手輕輕一拋, 朝他丟來了個東西。
狐星御以為風涅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想還手反射性躲了一下, 結果最后發現他只是給他丟來一個多邊角的小盒子, 大概拳頭那樣大。
他撿起來微微一轉,才發現是個小儲物器,里面裝了不少好東西。
風涅這是給他送禮?
狐星御愣在原地,連頭頂上那對狐貍耳朵都不動了,甚至在擔心風涅明天會不會就突然要了他的命還是把他給趕出去。
不過這盒子看起來,似乎是仙道的物品。
收著,他讓我給你的,謝你這段時間里對妖林的看護。提起此事風涅又是一陣憋屈。
路明遙在給了他道德經之后,又往他懷里塞了個東西。
他以為他是良心發現,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理直氣壯說:你是要回去妖林吧?我記得那里有只狐貍,在你不在的時候替你看了那么久的林子,沒功勞也有苦勞。回去之后記得好好謝謝人家,這份禮我就替你出了。
風涅委屈極了。
連這只見過一次面的狐妖都能有那么多好東西,給他的就是一本道德經!
然而大鳳凰還是挺懂得安慰自己,他轉念一想,想到路明遙這份禮是替他出的,又莫名感到歡喜。
這不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才會有替他送禮這一說嗎?
風涅在林子里走著,無意間來到當初借給路明遙休息的小石窟。里面由他親手制作的簡易家具都完好如初,他離開時也沒人敢踏足,里頭現在只剩下他和路明遙殘留的氣息。
他掏出路明遙給他的清靜經,沉默著端詳幾眼后面無表情地把它丟在石桌上,然后走到床邊仰躺了下去。仿佛只有這么做,才能從上面不屬于自己的另一道氣息中貪得些許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