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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綿剛說完頭頂就挨了風涅一拍,抬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聽他開口斥責道:讓你平時少看那些不健康的書,都神志不清了。
風綿撇撇嘴,追上風涅加快的腳步,變戲法般拿出幾壺酒:好吧,那我們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來喝酒吧!
這是我自己學著釀的,你以前在族里最喜歡的果酒。大哥也喜歡,我昨兒就是拿著它們把大哥給灌醉的。
風涅不以為意:你是給他帶了多少,能把他灌醉?
也不多啊,其實就四壇。風綿回道,還咯咯地笑了幾聲,大哥老說自己酒量好,結果我一個小姑娘都比他能喝。
風涅聞言,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神情微動。
他們大哥的酒量確實很好。
他答應了風綿的邀約,但也只是小酌幾口,讓自己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因為他還得接路明遙回去,回去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不被打擾的小草屋。
路明遙從白汐的庭院出來時,手里還抱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木盒。見到在外面等待的他,像往常那般對他笑得溫柔,好像剛才絕情地說著會按照約定與他結束關系的人不是他。
風綿釀的果酒沒能讓他沉醉,路明遙身上乘風向他靠近的氣息,卻讓他變得有些微醺。
他問道:這是什么?
路明遙把手里的木盒收進大袖底下的乾坤袋里:不知道,你娘送給我的,說可能對我尋找花印會有幫助。
聽到花印這個詞,風涅心情又更加不好了。
他帶著路明遙回到遠在谷外的草屋,替他鋪好休息的床后把他留在屋里,自己則是到屋外的梧桐樹上冷靜冷靜。路明遙大概是真的很疲倦,也沒有將他留下,清理好自己的身體后就躺床上休息去了。
一休息就是五天,每天除了打打坐吃點東西,就是在睡覺恢復,像是真的累慘了。
風涅心里還生著悶氣,可見他如此,又想到是因為他的疏忽,以及他因為不想破壞與他的關系沒有選擇還手導致的下場,又覺得疼惜。
直到這天晚上,風涅安置好路明遙后準備像往常那般離開時,氣色已然恢復不少的路明遙卻直白地挽留:別走了,陪我休息吧。
快三個月沒見面了,你對我沒有需求嗎?路明遙問道。
間風涅沉默著沒有回話,路明遙輕笑:你沒有的話也沒關系,因為我有。
困在法陣之中,除了受盡精神上的折磨,在那樣重重刺激**內的毒咒自然又要被催發(fā)。只是幸而當時深陷幻境,痛苦的感受更多,就憑著那樣的消磨將毒咒給勉強壓了下去。
如今休息稍養(yǎng)好了身體,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知道風涅是在為了什么事不開心,但他沒有打算戳破,指了指鎖骨的印記后問:還有我們之間的鳳契,要斷不斷的還挺難受,有什么能讓它恢復原狀的方法嗎?
風涅終于有了回應,卻是說:既然最后都要把它解除,這樣留著也無妨。
路明遙嘴邊的笑容淡了淡,好像有了點脾氣:我不喜歡。
風涅與他微冷的眼神對視片刻,最后還是稍退了一步,別開視線說:受損的契約可以通過親密的接觸來恢復,你如果真的想讓它恢復原來的密切,就要與我行房。
風涅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時暗了不少,似是鬧脾氣那般,朝他走近給予著他些許的壓迫感,沉聲用著頗為色|氣的語句補充:我指的不是神交,是真正進入著你。
他輕笑著,眼神卻依然像在生氣:你能接受?
路明遙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睛微彎的弧度帶著挑釁:好啊,有本事你就進來。
風涅懷疑風綿果酒的后勁時間來得比較遲,比如要五天之后才會沖上頭。否則他要是沒醉的話,怎么會聽到路明遙毫不猶豫地給了個肯定的回答?
怔然間,又聽見路明遙道:托法陣的福,毒咒的威力又被催發(fā)得更進了一層。
我能感覺到,它這回再發(fā)作,已經(jīng)不是神交能夠糊弄過去的了。
畢竟毒咒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將中毒者的身體變得適合成為爐鼎,方便他人采擷的浪蕩身體。前幾次他和風涅算是利用神交,給它造成了假象。
但隨著毒咒催發(fā)得越深,這終究是無法避免的結果。
受困于法陣的那些日子里,他想過很多關于風涅的事。
無論最終試探的結果如何,他喜歡這只小鳳凰和只愿意接受他的觸碰是事實。既然在他之后他大可能不會再接受其他人的靠近,那么此刻將身體交給他也無不可。
如此想著,他輕笑道:就算契約要解,命也得保住。
風涅心里燃起了一簇難消的火苗,似是被他激怒了那般,將他扛起后重重按到床板上,聲線冷厲提醒:這是你拒絕的最后機會,等會兒你就算哭著要我放過你,我也不會聽命。
路明遙抓起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似是有意無意地將他節(jié)骨分明的手指握到嘴邊,再抬眸時眼中已泛起情|欲難耐的水霧,像是還帶著痛苦:我也沒在跟你開玩笑,毒咒將我那處弄得很難受,我快撐不住了。
快繃不住的人是風涅。
路明遙真的很可恨,說了那樣的話,回頭卻又總是用著對他這般依賴的姿態(tài)誘惑著他,將他的情緒玩弄于鼓掌間。他明明應該再硬氣點將脾氣鬧到底,可又總是抵不住他的蠱惑,慢慢地將對他的底線往下挪了一層又一層。
見他痛苦,他不忍拒絕。
初次的結合體驗,對倆人而言都算不上太圓滿。
于風涅,他的心情既愉悅又痛苦。他為能夠徹底占據(jù)著他而高興,就像在他身體最深處印下屬于他的氣息與記號,總算真正將路明遙的人變成他的所有物。這對與路明遙擁有著鳳契的他而言,安全感大大得到了提升。
但是想到這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人或許很快就要離他而去,他又覺得難受與生氣,一想到這種情況心里就無比焦躁。像是懸浮在半空中一樣,上下都無有依靠,無處可落。
于路明遙,風涅這回大概是真被他氣狠了,動作間都帶著怒火。
每一下都無比狠厲,弄得他是又疼又詭異地快樂著。他覺得大概是因為以往的神交中風涅也總是如此強勢,這被他欺負著,倒還欺負出感覺來了。
即便如此,路明遙還是很縱容地任風涅去鬧。小小的木床倒是堅固得很,估計早讓風涅施了法,任他們二人如何鬧騰都穩(wěn)固如初。
直到許久后結束了初次的纏綿,路明遙躺在床上出神許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抬手碰了碰他惹急的風涅的臉,手指靈活地將他微微散落的頭發(fā)撩到他耳后,才彎著妖精般的眼睛說:如今,不僅是你在北妖林的領地,就連你在鳳族最為私人的空間,都是我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