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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性子確實很溫柔?;ㄩL樂笑出了聲,忽然感慨,替下仙界其他人感到可惜。
路明遙抬了抬下巴問道:怎么就可惜了?
花長樂淺笑著,沒有直接點破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風涅雖是鳳族出身,不過他挺不錯。
他確實很好。路明遙頓時心領神會,大方回應,無論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配得上做我道侶的人身份的高貴或低賤從來就不是衡量他的標準。
花長樂但笑不語,他也不覺得羞赧,直言道:而且鳳凰原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未來他們是否能重回原來的地位。
確實如此?;ㄩL樂微微點頭,那就預祝宮主與您的道侶,一切順利。
路明遙彎著眼睛笑了,溫聲回道:借你吉言。
花長樂被送入輪回道時,是帶著白金色的輝光離開的。這意味著她這一世為半仙之人無造大惡業,且福德功績都極高,入了輪回即使無緣再投生上界,在下界也會有非富即貴的極好人生。
倒也算是遺憾中的圓滿吧。
花長樂能被送往輪回,但犯了錯的花無憂與其知情不報的幫兇林恩恩都得押回仙宮受罰。路明遙念在花無憂送來的鏡妖沒給他造成太大麻煩,且爐鼎秘藥的煉制也不完全與他有關,所以只將他們收押于天牢,按照規矩得在里面思過至少百年才能出來。
花無憂與林恩恩對此并無異議,想來是讓花長樂給說教之后想通了。
不過事情倒也算不上圓滿解決。
路明遙把人帶回仙宮后就想把仇天閔找來問話,結果他請入招請時,那位護法卻道:宮主實在不巧,仇小長老身體剛恢復過來,前幾日又馬不停蹄外出辦事去了,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聽到這句話,路明遙心下沉了些許。
仇天閔這趟出門,恐怕是不會輕易回來了。他前陣子把那個小香爐帶回來時受了點傷,雖說不是很重,但當時他與白松鶴都交代過讓他短時間內先留在仙宮處理宮內事務,他也同意了。
如此恰巧的時機出門,恐怕是知道了他與風涅可能會在觀海宗察覺到什么,先離開仙宮觀望情況?,F在花無憂已經被帶了回來,不管花無憂有沒有將他供出,他短期內肯定不會回來。
路明遙負手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直接冷著臉下令:傳令下去,仇天閔即刻起就是仙宮的通緝要犯,命宮中的護衛隊將他捉拿回仙宮。
那位護法沒料到路明遙會突然發令,縱使茫然,也只能領著命令巍巍顫顫離開。
仙宮當晚就炸開了,包括白松鶴在內的幾位長老都來詢問原因。待路明遙將事情緣由大致給他們說明白時,夜都已經過了大半。
風涅同樣陪著他待到深夜,如往常那般護送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準備離開。
晚安。風涅低聲說道。
路明遙享受著耳邊的寧靜,在面前人轉身離去前問:除了這兩個字,你沒有其他要對我說的了?
風涅暗沉的雙目直勾勾與他對視,半響,才反問:今天需要我留下來嗎?
話音落下后,換來了路明遙一聲愉悅的輕笑。
風涅被他笑得心虛,渾噩的腦袋清醒不少,紅著耳朵解釋:你別多想,我只是擔心仇天閔那賊人仙宮里還留了眼線,趁無人在你身旁時
要。路明遙輕聲將他的辯解打斷,眼中淌著溫和的笑意,我需要。
風涅不說話了,頎長的身影在暗夜中顯得莫名的僵硬。路明遙不緊不緩地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轉身灑脫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沒有招呼他卻也沒有把門關上。
風涅硬著頭皮跟了上去,還懂事地替路明遙把門關起。獨處的瞬間,那種說不上的不自在又驀然升起。
他剛打算找個能與路明遙的大床保持一段安全距離的地方坐到天明,就聽見路明遙對他說:我把你留下是為了陪我,而不是折磨你。
說著,他的語氣逐漸冷下,似乎真帶上了怒意:你今天若是再不跟我一起上床歇息,那你以后都別過來了。
風涅:
糾結間,路明遙又道:見過靈兔是怎么陪我的嗎?
你若覺得不自在,化作鳳鳥原形與我待一起也可以。他坦然道,我只要有你的氣息陪著就行。
風涅覺得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行。
主要并非排斥與路明遙睡一起,只是擔心克制不住想對他做更多親密的事罷了?;鼬P鳥的話,確實能很有效地阻止一些意外的發生。
路明遙從觀海宗一路回到仙宮,期間需要煩憂的事情太多都沒怎么休息過,洗浴放松了身體后接觸到自己懷念的玉床,躺上去就睡著了。
見白鳳凰老實巴交地待在床的另一邊,跟個雕像般呆坐著,路明遙瞇著眼睛抬手強行把他攬到身邊,勾住他毛茸茸的身體閉上眼睛:我冷,靠近一些。
白鳳凰仍是僵硬著身體什么都沒說,直到把他當抱枕般攬入懷的人呼吸逐漸平穩靜下了神識,他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他調整了姿勢,讓路明遙抱住他的手可以更舒坦一些。隨后又低下頭無聲與他的頭相抵著輕蹭了一下,緊挨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原來這就是族里其他鳳鳥擁著他們的凰的感覺嗎?
很安心,也很滿足,仿佛所有的不愉快都會在這一刻消失。
外出歸來的路明遙總是忙碌的,如今有敖奕丞在仙宮,路明遙也不會強制風涅得在書房干等著他一下午,會大方地允許他在仙宮的地界逛,甚至還允諾他吃他想吃的東西。
白松鶴已經從最初的震怒,到現在可以平靜面對這一切并妥協了。
隨意吧,那只鳳凰愛偷什么果子就隨他去,只要宮主平平安安就好。
仇天閔為了預防這一日早給自己留了后路,要找到他沒那么容易。不過路明遙還是成功從花無憂那里取得其他相關買主的信息,讓即墨塵領著護法隊掃蕩了好幾個賊窟。
這段時日下來,下仙界出乎意料的平靜了不少,也意識到仙宮這回是真的想把事情管到底,不敢再隨意行事。
此事還未完全平息,消停一段時日的老狐貍們不知又從何處聽說了什么靈脈不穩定,需要新宮主早日進行祭奠天地山河儀式,否則下仙界將有大禍。
大概能猜到是以仇天閔為主的那群人故意煽動的言論,想引導外邊的人發現花印失蹤的事。他都可以預料,花印不在他手上的事被發現后,又該要說他并非名正言順繼承的仙宮,隨即起哄著要他卸任或要將他驅逐。
路明遙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又好氣。
好在他前陣子曾用箏樂撫慰過了山河魂靈,如今飛墨仙門門主收押入仙宮,無人打理的仙門暫時交由仙宮看管,若有所需他隨時還能再借那古箏一用緩過去。
除此之外,他同時還得預防讓其他人發現自己身中秘毒的事。
從觀海宗回來后,隨著他頻繁將風涅留下,現在這只傲嬌的鳳凰已經會很自覺每天跟著他回寢宮了。所以路明遙每天晚上都會借著與他相處的時候,順勢蹭點他身上的鳳族靈息。
只有實在受不住的時候,才會拉下帷帳,要風涅與他神交。
每每這回,被路明遙放出來的小奶兔蹲在一旁的枕頭上,見自家主子被討厭的鳳凰壓在身下,元神所在之處被對方侵襲,面上充斥著愉悅的痛苦,口中傳出輕輕的,分不出是掙扎還是沉溺其中的聲音。
小奶兔最開始以為路明遙是被風涅欺負了,沖上前就想用小小的身體把那兇巴巴的大鳳凰給撞開。結果路明遙軟軟地抬起了手,修長漂亮的手指在它身上輕撫過后,溫柔地將它捧回軟綿的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