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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凝固了片刻。
路明遙沉默了一會兒,疑惑道:你確定?
不確定。風涅落在岸上的手指在草地上抓了抓,隨口回答,算了,還是葡萄吧。
說完,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整個人僵了僵。
路明遙就這樣泡在池子里,看著岸上的風涅不知緣何突然變得有些羞惱,最后還鬧起脾氣起身怒道:不要了,我什么都不吃!
說完,就轉身憤而離去。
路明遙:?
他只是好意問他有沒有什么想解解饞的食物,怎么還把人給惹急了呢?
小鳳凰的情緒,有時候比心思細膩的姑娘還難猜。
*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看看這篇文底下有沒有存在著單純的小天使#
第四十九章 路明遙,對他做了什么?
路明遙平時比較少去注意宮里人的事, 他給了他們足夠的自由,只要不犯出規矩之外的過錯,其他他一概不理。
經風涅一提, 他才發現陸明義這陣子在仙宮里似乎有點受歡迎。
他才剛罰了兩個因為陸明義打起來的護法革職,沒幾天后又有人瘋了一樣趁夜擅闖他的別院想要對他行不軌之事,把人給嚇得差點又得失心瘋。
風綿連夜被帶到他的別院, 撫慰了他的情緒。
據說陸明義在混亂中還不斷叫著風涅的名字。這也是宮中好事者無意在路明遙面前透露的,具體他當時并沒在場, 而風涅也沒私自踏入過陸明義的別院, 究竟是真是假他不好定奪。
不過風涅確實提過,陸明義對他有意思。
路明遙日常站在房里的水鏡之前, 為新一天的儀態做最后的整理。
平靜的鏡面在他垂眸思考事情時忽然輕輕蕩出了一道波紋,他似是察覺到了這份異動, 抬眸盯著鏡子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他一人的倒映, 瞧著與平時無異。他平靜地整理好服飾,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從自己的寢宮出來,又在宮中人議論紛紛之中聽見陸明義的名字。
欸,你們聽說了嗎?昨日仇長老在湖心亭彈琴,陸公子給他伴舞,那窈窕身姿是又得勾走多少人的心魄?
陸公子?就是之前即墨小長老救回來的那位?
是啊, 他深得仙宮中人的喜愛,都快成為那些還未有道侶之人的心頭朱砂了。
咬著餅兒的仙子糾結道:可是他明明是個小公子,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合適嗎?
那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說法了啊。仙子同伴的看法與她不同, 而且男子陰柔怎么了?又不是沒人喜歡,瞧瞧, 追他的人都快排到仙宮外了。
你也太夸張了。
同伴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笑了笑:不過仔細一瞧, 仇小長老與陸公子也挺般配的嘛。
可我聽人說陸公子看上的是宮主身邊那位話到這里就斷了, 因為倆人聊著,發現不小心就走到路明遙面前。
宮,宮主!嚇得他們連說話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根。
路明遙心情不錯地朝他們點點頭,與他們分開前提醒道:心里住著太多事就多抄抄清靜經。
幾位護法跟鵪鶉般貼在一起,連連點頭稱是。
有心力做那么多事,看來陸明義的狀態恢復得還不錯。
路明遙心想,果然仙宮就是下仙界的風水寶地,什么樣的人都能養活。
來的路上多花了點時間,他到的時候,風涅人已經在書房里坐著了。
不知從何時起,小鳳凰已經會默認著先他一步進入書房等候,而他也沒對此有過任何意見。事情就這樣順理成章,就連白松鶴好像也潛移默化間接受了這樣的現象。
路明遙盯著安靜地待在遠處的風涅,心里又開始動起小心思。
起來。他走到風涅面前,雙手交疊在身后,語氣中帶著恃寵而驕般的趾高氣揚。
只要不是在做那什么事情的時候,風涅都很聽話。
路明遙趁他起身沒有設防時,用力扯住他衣領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然后張口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下。
咬的力度挺重,絲毫沒有留情,風涅沒忍住皺起了眉頭。
但還是沒有把他推開。
風涅只在他把自己松開后冷眼問:路明遙,你又在做什么?
他往脖子上被路明遙啃咬過的地方摸了摸,即使不用看也應該能猜到那里已經紅了一小塊兒。
彰顯主權。路明遙回得牛頭不對馬嘴,卻沒有繼續與他解釋,只拍了拍他肩膀說,你今天不用在書房陪我。
替我巡視一下仙宮吧,若是見著了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情,記得向我匯報。
風涅直到被哄騙出去書房,都沒想明白這和要他巡視仙宮有什么關系。
還有,路明遙可真是越發過分了,竟然要他堂堂鳳凰給他做巡察??
到底是誰給他的囂張資本。
風涅邊在心里念叨著,邊面無表情地開始了他的新工作。
隨著身邊經過的護法與宮人多了起來,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又撫了撫脖子上暴露在衣領之外的曖昧紅痕,心里的煩躁又逐漸升起。
其實這種程度的印痕,他只要稍施法手指一抹,就可以將它抹去。
可離開書房前,路明遙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強硬地抓住他的手威脅道:給我留著,我就想讓其他人看見。
一想起路明遙這句曖昧不明的話,他心中煩躁更甚了。
另一頭,路明遙遣走風涅后就認真地辦事辦了一個下午,并開始安排后續出門的事。
等忙完這一遭,他打算親自到觀海宗遺址一趟。
忙完他也沒有通知風涅,而是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按照每日的習慣先燃熏香,到浴房沐浴,最后換好準備休息的衣衫來到水鏡前梳理頭發。
路明遙拿著金絲楠木梳對鏡梳了一會兒,然后像是察覺到什么那般,緩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而水鏡中倒映的他卻沒有跟著他一起放下手,而是繼續掛著一抹邪魅的微笑,一下又一下地梳著長長的黑發。
路明遙雙目微睜,旋即只覺得腦袋忽的一陣暈眩,眼前視線似乎暗了片刻。
再睜開眼時,周圍的環境似乎沒什么變化。他依然站在鏡子前,鏡子另一邊的他仍舊掛著那抹叫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淺笑,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