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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沒事,辛苦了。
藍雀的腦袋在他掌心蹭了幾下,才拍著翅膀離去。
路明遙盯著那很快就跑得無影蹤的雀鳥消失的方向,笑得有些無奈。
仙宮里有本事使喚周遭那些靈鳥的,也就那只鳳凰了。
這些天他過來藏書閣都沒有把風涅帶上,后者多多少少感到有些郁悶,尤其他還明確拒絕了他的陪伴。主要是他覺得藏書閣的密室,暫時還不方便讓除他之外的人發現,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小鳳凰了。
看似平靜的日子,眨眼間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路明遙還在為下一次的出行做準備,傳令下去尋找的花長樂也遲遲沒有消息。
宮里宮外的人最近都很謹慎,連那些定時前來會見路明遙的老狐貍們也老實了許多。尤其在經過路明遙于飛墨仙門彈奏了鎮山河之曲,確認他有讓靈脈復蘇拯救下仙界的能力后,對他多了不少恭敬。
于是,他們開始對他道侶是落魄鳳族的事情感到不滿。
宮主,以您的身份和能力,配得上您的人大有人在。如今鳳族連仙獸都算不上,更是早已被上界放棄,若將您身邊這位小護法留作道侶,是否有些過于門不當戶不對了?
在一人提出質疑后,其余人紛紛附和:就是,而且這只鳳凰到底哪兒來的?是什么身份?
對啊,心高氣傲的鳳族不是揚言立誓說將會隱居鳳凰谷,再不會出來與仙界有任何牽扯與關系的嗎?莫非是想趁宮主對下仙界的事不清不楚,誘哄宮主后再慢慢奪走權力,報復仙界吧?
路明遙沒回話,他們越說越來勁兒:宮主,您可能不知道,當年鳳族就有一位特別囂張的鳳凰,天天在外惹事揚言要給仙宮找麻煩。
據說觀海宗就是那只鳳凰屠殺的?
后來那只鳳凰去哪兒了?
不清楚呢,突然有天就沒了消息不過當時聽聞仙宮押入了一個重犯,雖不曾對外說過罪徒的身份,但大家都猜測后山扣押的重犯就是那只鳳凰。
眾人小聲嘀咕了一會兒,忽然有一人怯生生道:按你們這么說,宮主如今的道侶又出現得突然,該不會他就是那位被收押在平陵山上的罪犯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白松鶴默默待在路明遙邊上,聽得背脊僵硬。
他就知道風涅把事情抖出來后,要鬧出這些麻煩!
可座上的路明遙偏偏就吊著他們不給予解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甚至在他們靜下來后皮笑肉不笑開口:諸位仙官說完了?那,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吧?
溫和的語氣,叫人聽得有些害怕,只敢心虛地低下頭。
確實,他們哪來的膽子敢在仙殿里宮主面前,如此放肆喧嘩?
既然你們提起了,那我就順道跟你們說一聲。路明遙瞥了他們幾眼,才接道,我發現當年觀海宗之案似有隱情,打算找個時間重新翻查。
這話一出,底下又是一陣驚嘆。
路明遙在有人提出異議之前說:觀海宗是下仙界難得的大宗,失去他們實乃仙宮一大損失。而且我相信諸位對于觀海宗弟子的死應該也感到很是可惜,希望能早日歸還他們一個公道。
既然當年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那就讓我來找出這個答案。
仙殿里鴉雀無聲。
他們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路明遙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又懷疑兇手另有他人,甚至很可能還好好活在仙界某個角落,此時跳出來反對的話豈不是顯得有鬼嗎?
而且這一陣子相處下來,他們對路明遙的性格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看起來很好說話,實則脾性倔得很,決定的事基本很難再說服他更改。尤其他在作出決定前就已經先把駁回的理由想得明明白白,總能堵上反對之人的嘴,完全就是做好十足的準備才宣布的決策。
還有,我想找誰做道侶應該還輪不到你們替我決定?這是路明遙第一次對他們用了那么重的語態。
每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仙官,都能感受到來自一位上仙界仙君的威壓:希望你們不是一邊享受著鳳族曾經給你們帶來的繁華,一邊說出這樣的話。
風涅,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么嗎?
仙殿之外,敖奕丞忙里偷閑,找到正在自己最喜歡的果園里偷摘圣果的風涅,雙手抱胸靠著其中一棵果樹對他嘲笑道:像個欲求不滿的怨夫。
路明遙只要去了藏書閣,就讓風涅放假。
沉默反抗無果后風涅逐漸認命,既然路明遙讓他不高興了,他就去給其他人找不快。
首當其沖的大概是白松鶴,他照顧了許久的圣果園,今日估計又要遭遇偷果賊。
風涅摘下顆飽滿的圣果,精準地朝敖奕丞的頭丟去:你怎么那么閑?沒事就自己找事做去。
敖奕丞抬手接住果子后說:宮主大氣,給我多點時間同你敘舊。
第一天就敘完了,你可以走了。
見風涅這果子吃得高興,敖奕丞試探性地咬了一口,臉直接皺得五官全扭在一起:我去,這玩意兒那么酸,你是怎么吃得下的?
圣果一般用在藥里較多。
風涅瞥了敖奕丞一眼,面無表情地又咬了一大口:還好。
敖奕丞故意想挑事:不過老實說,你最近是不是失寵了?聽說你以前都能和宮主在藏書閣里關上房門做什么悄悄事,現在他都不讓你進去顯然,是逐漸對你失去信任了啊。
風涅不為所動:沒做過什么事,別人云亦云。
敖奕丞哥倆好地湊過來順手想攬住他肩膀,卻被這修養極好的有夫之夫躲開,還皺眉對他說:別挨著我,你身上討厭的龍氣太重了,我不喜歡。
我還不喜歡你身上的鳳騷味呢!提到這個,敖奕丞翻完白眼又語氣曖昧說,你還想騙我。
我告訴你,其他人不敢保證但我這龍鼻子最清楚。從前你身上全都是龍族最討厭的鳳凰味,現在可不一樣了。縱觀仙界,也就只有宮主身上的清氣能叫所有生靈喜歡。
我猜,你和宮主就算沒有實質道侶關系,至少也相互交換過元神的氣息。
風涅被敖奕丞說中了事,抿著嘴沒有反駁。
敖奕丞倒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只仰頭摸著下巴感慨:為了配合你的鳳契,宮主犧牲真大。
風涅試圖掙扎:誰犧牲還未必。
這話引來敖奕丞的不滿:那肯定是宮主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吃虧的必然是只有宮主,你在想什么呢?!
不過作為你朋友你若能找到個喜歡的人也不容易。你也別瞞著我了,我還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敖奕丞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擔心起另一個問題,可是如果你真的要和宮主長久在一起,你族人那里,打算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