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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吧。
我不知怎么,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懷孕是真的犯困,哪怕我提醒自己是在捉奸,睡覺不大妥當,可我還是神智不清地睡著了。
我的心可真大啊。
下午三點左右,樂樂輕輕搖醒了我。
我睜開眼,樂樂推了推臉上夸張的大墨鏡,給我也戴上一副,接著湊到我耳邊道:來了來了,那臭男人和臭女人,剛上樓了,去的22樓2201······咦,2201不是你家的門牌號嗎?
臥槽!樂樂臉上陡然變色,憤憤不平地說,他怎么想的,是在家里不方便偷雞摸狗,所以帶到酒店來尋求刺激嗎?
我因她的猜想而面無血色,扶著沙發椅站起身來,掀掉被子沉默地穿上鞋。
我雙手撫著凸起的腹部,勉強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去看看吧,眼見為實。
我表面鎮定,其實心里已經掀起萬丈狂瀾。
沒有哪個懷孕的女人在捉奸時可以做到心如止水,除非這個女人和丈夫的感情已經分崩離析,可我們又偏偏不是。
酒店管理嚴格,上樓要專人刷卡,咨詢客戶信息也屬于高級隱私需要特殊渠道打探,我不知道樂樂是通過什么方式搞清楚的,她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上升的電梯透明,可以觀光瀏覽城市風景,我背對著整個城市的風景,眼睛緊盯著閉合的電梯門,毫無閑情逸致。
我滿腦袋都在重復循環一個問題:陸冬真的出軌了嗎?如果他出軌,我該怎么應對使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
心里暗處漸漸響起一道聲音:理性點,沒必要自己嚇自己,人類很強大,沒了誰都照樣可以活下去,至于怎么處理后續問題?孩子歸他,自己拿點錢走,重新開始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電梯門叮地一聲漸漸敞開,樂樂迫不及待地出去,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到2201面前,懶得按門鈴,啪啪地大聲踹門,對著里邊大罵:姓陸的,你給老娘滾出來!
我捧著肚子,掌心感受肚子里孩子似乎在動,像是在舔我的手指頭,軟軟的,綿綿的,生命多么奇妙啊,我似乎獲得一股力量。
門不久后從里拉開,陸冬訝然地看向門外,目光掠過樂樂,定在我的身上。
典典,你怎么來了?
樂樂氣急敗壞地推開他:渣男,我們怎么就不能來?那賤人呢?
她氣勢洶洶地踏入房間,正欲四處搜尋,忽然愣住,噤聲。
陸冬過來摟住我的腰,急忙解釋:典典,你別瞎想,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只是想給你準備禮物······
他嘴巴張張合合,可我渾渾噩噩,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虛軟地推開他桎梏住我的手,踉蹌地踏進酒店房間。
接著,撲入眼簾的景象令我目瞪口呆。
壓根不是尋常的酒店布局,總統套房被改造成一套畫室,墻壁上分門別類地展覽著油畫,有的顏料還未風干,正晾著。
落地窗處,一位紅裙女子手里握著畫筆正在補畫一幅未完的全家福上的男主人肖像,她停下畫筆,優雅地回過頭來,看向熙攘的我們,朝我們笑笑。
謠言不攻自破。
臥槽!陸冬,這就是你每天和那美女偷偷摸摸在干的事?你們藝術家真的好無聊啊!
全家福掛滿墻壁,畫框里有陸無憂,有陸冬,還有中間的我。
陸無憂一歲的模樣,兩歲的模樣,三歲的模樣······
他一點點地在變化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地嵌在畫布上,真實得我想要上去親親他的臉頰,想象下一秒他便要撲入我懷里來,笑著喊我媽媽媽媽。
我往前走,看到墻壁中央,是今年過年時,我們一家四口拍的照片。
陸念安在我肚子里,還只有一點點形狀,陸無憂耳朵貼在我肚子上,嘴里念叨著什么,新奇地在給妹妹講他那些怎么也講不完的話。
男人從后方貼過來,擁抱住我:寶貝,我很抱歉。
我回握他的手,眼淚不知怎么掉下來:···為什么要道歉?你沒有錯。
男人親吻我的后脖頸:你知道,我可以畫萬事萬物,唯獨畫不出我自己,所以才請了朋友過來幫忙,早知道會讓你擔心受怕,我就不會······
我轉過身,抱住他,又哭又笑:沒關系,我原諒你。
我原諒你。
以后,可別再騙我了啊,陸冬。
哪怕是驚喜,一次也夠了。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