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段時間,他懶得灌腸,她靠流質食物熬了一個月,最后因營養不良和傷口發炎住進醫院,反反復復病了很久。
為了保存體力,項嘉強撐著用一次性勺子吃了兩口。
黑米、白米、口感軟韌的薏米混在一起,葡萄干泡得白白胖胖,花生、紅豆、紅棗呈現出好看的深紅色,最上面還飄著鮮亮的枸杞。
用料這么足,放的白糖也不少,可到了項嘉嘴里,全部變成鉆心的苦澀。
她邊吃邊哭,眼淚掉進粥里,更加難以下咽。
衛七表面客氣,心腸是很硬的,自顧自說著接下來的事情:“先生在外地,回來還有個會,晚上才有時間見您。住的還是原來那座別墅,管家也沒換,申姨會安排好您的衣食住行。”
“衛叁呢?”項嘉帶著濃重的鼻音,問了個非常敏感的問題。
衛七眼皮一跳,沉默片刻,實話實說:“他私自放走您,犯下大錯,當晚就被剁成碎塊,喂了先生的狗。”
“哦。”項嘉毫不意外,報復似的盯著衛七,說話意有所指,“他那時候跟我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知道死的時候有沒有后悔。”
衛叁幫助她逃走,她也付出相應代價。
這筆交易值不值,只有當事人自己說得清楚。
項嘉知道,那個人的幾個心腹,包括衛七,都對她或多或少有點兒想法。
這也不稀奇,畢竟他們經常圍觀她被調教的樣子,有時候還幫忙助興。
都是男人,哪能沒點兒反應。
無非是膽子夠不夠大,腦子夠不夠清楚。
她也知道,他們暗地里覬覦她,用各種惡心的念頭意淫她。
可歸根結底,都是看不起她的。
主人養的一條母狗罷了,還不如他們有尊嚴,卻享受他們的保護和服務,這不公平。
項嘉厭惡這種道貌岸然,這種自以為是。
衛七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接下來的時間,不再和她說話。
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沿著長長的林蔭道開進車庫,項嘉發現,那個人又多了幾輛豪車。
有時候就是這樣沒天理,富的更富,窮的更窮。
坐電梯上去,所有或認識或不認識的傭人都戴著一樣的面具,表面客氣有禮,內心嗤之以鼻。
申姨和兩年前一樣嚴厲,挑剔地盯著她渾身上下看了又看,皺著眉在差不多有兩居室大小的衣帽間里挑選適合她的衣服。
這可不容易。
衣服都是舊時穿的,她比那時候胖上不少,腰上堆積很多贅肉,隨便一打量就知道套不上去。
申姨竭力找出件寬松的長裙,聲音尖利,難掩對她此時狀態的嫌棄:“先洗個澡,把身上的角質層去除干凈,趕在先生回來前做個頭發……”
“不用,我就穿這身。”項嘉攏緊程晉山買的黑色棉服,好像在徒勞地挽住最后一點兒溫暖,“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申姨欲言又止,見她執迷不悟,終于放棄,警告了句:“你比我更了解先生,應該知道,激怒他沒有好下場。”
可就算哄他開心,又有什么用呢?
繼續給他當狗,搖尾乞憐,茍且偷生嗎?
那樣沒有尊嚴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
項嘉想嘗試著告訴他,自己已經不夠漂亮,不夠年輕,不再有資格做他的小母狗。
他咽不下那口氣,想讓她付出些血的代價,也沒關系。
只要留條爛命在,就有希望回到程晉山身邊。
她坐在客廳,一直等到晚上九點。
男人終于回來。
叁十多歲的成熟人士,兼具儒雅與狠辣兩種矛盾特質。
十成資本,十成運道,再加十成本事,年紀輕輕便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他摘掉眼鏡,脫下西裝外套交給申姨,目光隨意地滑向項嘉,像在看客廳一盆新添的花。
充滿鋒利感的薄唇勾起,他無聲地笑著,拿起鑲嵌蛇形紋飾的手杖,在華美的金色地毯上敲擊兩下。
富有磁性的男音說道:“歡迎回來,我的新娘。”
————————
首-發:po18.space「po1⒏sp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