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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許油,一點蔥,芹菜和百合略略翻炒,再抓把買來的腰果丟進去,鹽糖調味,淀粉勾芡,即可裝盤。
勾過芡的菜,和和氣氣地抱在一團,又沒有完全黏連在一起,依舊分得清誰是誰。
腰果沒炒太久,依然保持著酥脆的口感,芹菜富含膳食纖維,有助于消化,百合更是潤肺安神的好東西。
再煮一鍋酒釀元宵,六菜一湯便宣告完成。
吃過晚飯,項嘉靠在沙發一角,蹭鄰居的wifi看春晚。
程晉山心癢難耐,繞著她來回走了幾圈,腆著臉一點點湊近。
在他開口打商量之前,項嘉裝作一無所覺的樣子切換頁面,打開消消樂,手指戳來戳去,無腦解壓。
程晉山難掩失望,臥室對面那戶人家又坐滿了人,將電視擋得嚴嚴實實,第二條娛樂途徑也被堵死。
項嘉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將手機丟給他。
程晉山如獲至寶,決定大度地原諒她前兩天扇他那一巴掌的冒犯。
他看到晚上十一點多,關燈睡覺。
黑暗里,項嘉悄悄翻身坐起。
外面有人在放煙花。
一線冷火騰空,炸成萬朵光束,短暫照亮瞳孔,又飛快消散如煙。
所有的光明和溫暖,都是錯覺。
她有她該走的窮途。
項嘉窸窸窣窣地起來卸妝洗澡。
必須趕在十二點之前,把自己洗干凈。
她大抵也被老觀念影響,有點兒強迫癥。
熱水器有點兒毛病,出來的水忽冷忽熱。
偽裝被洗干凈,白皙凈透的肌膚,不笑也精致嫵媚的五官,她一眼都不想往鏡子里看。
胸口過于飽滿,腰身怎么吃也不算粗,大腿倒是胖了些。
她分開雙腿清洗私處,越洗動作越重。
情緒快要失控的時候,程晉山忽然敲門。
“怎么大半夜洗澡?我要上廁所。”他毫無做客避難的自覺,大剌剌提要求,“快點兒,憋不住了。”
項嘉抹了把臉上的液體,好半天才啞著嗓子回:“還得會兒,你出去上。”
“你要把老子凍死?”程晉山語氣不善,又重重敲了兩下門。
似乎猜到她在顧慮什么,他又欠揍地道:“放心吧,我對你沒興趣。”
他才不喜歡姐弟戀。
再說,她脾氣又臭又硬,下手也重,他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罪受?
項嘉還是不肯開門。
她本能地護住胸脯,扯下浴巾,將自己嚴嚴實實裹好,慢慢蹲下,看向沒什么防御作用的磨砂玻璃門。
濕漉漉的黑發間,牙齒緊緊咬住下唇,聽見鍥而不舍的敲門聲,她抖了抖身子,恐懼地閉上眼睛。
程晉山抓了抓褲襠。
媽的,晚上喝的米酒湯圓太多,真的要憋不住了。
他自認倒霉,披上外套,趿拉著超市十塊錢買的露腳拖鞋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捎上鑰匙,又彎腰收拾垃圾桶里半滿的垃圾。
因為好不容易揪到項嘉的錯處而沾沾自喜,他刻意放大聲音:“怎么回事?新年不能留垃圾,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砰的一聲,他重重帶上門。
項嘉筋骨一松。
她長長吸了口氣,臉從胳膊里抬起,又一次活了過來。